民国小百姓 第169节(2/3)

说完，村妇一脸兴奋地往村里跑：“刘二伯娘，你晓得不？保家来了个姑娘？”

妮不是那随便叫人三两把风一就倒向的人，刘保媳妇或许没说瞎话。但若真如她所言，自家并没有因为给倭国人办事过于违背良心克扣民用，那为什么本村人对他们一家人的敌意还是这么大？

刘保如今彻底失去威信,家里这两天勤来不少说要借针借线，借油……倒没人敢开借吃的，只是婆婆娘娘来往不少人。刘保媳妇懒得接待，一律都丢给王妈叫她应付。

但能当伪军的又有什么好东西，吃喝嫖赌他们不一定人人都，但所有人中，贪馋懒拙少说四样占了二三样，倭国人再一撂手不，他们更是懒鸟不搭窝——得过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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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刘保媳妇来，叫起了撞天屈，嗷嗷哭：“你们以为是我们当家的你的？倭国人每季征粮都给划了定数，要是不来，就要抓人苦工抵税。前庄那个叫玉官的后生，他的事你们都忘了？那年倭国人到他家去，实在搜不一粒粮，最后拿枪着他的脑袋叫他去南岛挖工事，不晓得得罪什么人，同去的人都回来了，才晓得他去的第二天就叫人打死了。他那寡妇娘去找人问，有去无回。还有北桥乡的……你们拍拍良心想，这些年，我家当家的除了多收你们几个粮，那些害死人的工役是不是没叫你们去过？乡里乡亲的，你们可别学有些狗东西，俩一闭胡吃海喝，到来只念坏不念好。”

王妈的说法，洋的事确实是意外而生。刘保家在抗战前就是刘家村的首富，族之家，他当不当保，也是刘家村的实际话事人。当年倭国军官来刘家村刮地，在刘保家歇脚的当，撞见从未婚夫家回家的洋。洋在伯伯家大，并不短她吃喝，一张小脸得白净柔圆，一叫那倭国军官看中，扛回了碉楼。

而今倭国面临战败,听说碉楼里人心惶惶，上边人截留军饷到搞钱,边一盘散沙各自为政找路。有些倭国士兵领不到兵饷饿肚，见到本地人耕粮，还有偷偷来给他们地，但求一粮活命的。

“洋没要来？那住他家那个梳发髻的姑娘是谁？”

妮蹭在边上，几方言语对峙，倒把这件惨事的始末了个清白。

袋的姑娘，问：“那些倭国人害了别人姑娘，也没个什么说法？”

这里又牵一桩说法，这世上坏人固然不少，但普通小老百姓只想安生过日，保听上去是个官，但背后的倭国人又是什么好？给他们办事，背后叫人戳脊梁骨不说，自己能落到什么好？因此倭国人来后，有些地方的保有人争着当，有的地方给狗都嫌弃。

“他家不要脸呗。洋得漂亮，有一回一个倭国官乡看见洋，当时给她扛回碉楼里去了。事后我们当家的被刘保拉去，说要去碉楼找倭国人讨个理。我们还当他总算了回人，哪晓得了碉楼，刘保不晓得跟那些人说了啥，洋没要来，自己倒了个官当，从此不他侄女的死活啦。”

“能有个啥说法？那些倭国穷酸货八辈没见过女人，每回乡，只要看见是个女人，他老的少的，全往粱地里拽，我们村的——”村妇轻轻打了自己的嘴：“不说这些了。你要记得，你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一定要躲那些人躲远些。别憨乎乎的叫人暗害了，知不？”

妮东家串西家，听来不少虚虚实实的传闻。也不禁叹,原来兵书上所谓的兵败如山倒，是这个模样。而今乡民们最兴趣的话题便是，等政府军回来后,该怎么置那些倭国人。无一例外都说要杀，还要排成排推到刑场上,一刀斩泼天红彩，叫乡亲们来看个神。看完杀洗完地，就着场演三天大戏……

妮想起每天在窗前伸脑

妮：“……”

225土地

妮“哦哦”连声，又问村妇：“那倭国人害了别人姑娘不就是白害了？咋刘保家不一样？”

刘保带着乡人们去要侄女，不想那军官看中刘保在这一带的地位，反过来以洋相要胁，让他老实替自己办事，接了这保的位置。

“什么梳发髻的姑娘？我上回去他家串门，没看见这个人啊。你等等，我去找人寻问寻问。”

刘家村一村都是亲戚，抱团排外，只在乎本宗本家的好，才不想让自己上多个倭国人爹，就是典型的后者。倭国人一招两吃，既得了个清白大姑娘，又得刘保投鼠忌，不得不接了这个手山芋。

她薄薄一张嘴利索，不片刻就数好些个受了倭国人灾害的村，叫旁人说不甚话，悻悻散了。

刘家村地贫民穷,乡民们碗里一年到见不着油星儿也有好。据几个跟妮搭话的婶说，离村最近的碉堡有小二十里地，因本村没有乡贤筹资,到刘家村的几乎没什么好路。倭国人就刚来的二三年来得勤些,翻过两回车，后来就只有几个伪军乡走几回。

人糟蹋。你住他家可要小心些，别以为是亲戚就没事，保不齐你啥时候给他害了，莫怪嬢嬢没跟你说。”

王妈是刘家的仆人，说话自然有偏□□。比如说到此节，乡亲们都不依，说要不是刘保帮着那些人要粮，这些年大伙怎地越过越苦。本来那些倭国鬼都不定认识谁家有几个人，有他这个知知底的本乡人带着，谁家里耗藏了几颗都能给你掏来。

乡村闲居无聊，消息又闭，

前几年倭国人凶神恶煞的名声算是被他们败了个净,就连刘家村这等地僻的小庄也敢对据说偷偷被倭国军官送回来的洋指指看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