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两人在我面前停，光给严靳递烟，嘿嘿笑着，殷切得不得了。先前打了两次没燃的打火机很识时务地冒了小火苗，他用手掌虚掩住，耸起肩膀，作势要给严靳烟。

他在国生大，他总对我说我你、我喜你、你真好、你最好了、你伤了我的心、我不能不你之后一般还会加上：宝贝你为什么没反应？你好冷血，你是个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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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有关的事，我还记得很多。”方玉珩说，“你能回来，我真的意外，也真的很兴。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你。”

我问严靳：“黄洪飞边的女人跟他什么关系？”

“抱完弟弟抱。”……

我不是木，也不冷血，但听到那些话的瞬间，的确是没反应。

“几年前去世了。”

光态度转得飞快，他好像很怕严靳，但怕得太真诚，又有类似于敬畏。我没兴趣细品他的心理活动，只想让他上去隔大厅改名改姓。

严靳说：“是他大嫂。”

我听到严靳说：“责任还是得事实划分。”他又说，“黄总你这脸怎么回事？”

他坐在我对面，黄的灯光照着他，把廓渲染得很柔和，柔和得不大真实。

期间光带着中年女人开车离开，走之前他说，一定要请我吃饭赔罪，他递给我名片，上面写着“黄洪飞”。

我看着严靳。我想起他在尼斯的海滨别墅，我们上次见面就在那里，上上次见面还在那里。的都是差不多的事，无非吃饭睡觉，过日常生活，过姓-生活。

我用刀叉切，有些过熟了。我笑笑说：“你记真好。”

光摸着角三血痕，笑变讪笑，他解释，只是小打小闹，只是不打不相识。又拼命递神给我，我把视线挪开，径直回了调解室。

“我只能说是，代为照顾。”

我不知这话该怎么接。听到直白的表，我一般不吭声。

光的律师后脚到了，我们双方六人在调解室坐了十几分钟，签完调解协议书，又听了几句批评教育。走的时候，方玉珩在大厅里遇到熟人耽误了，我跟严靳先去停车场等他。

律师嘛，这地方不奇怪，我以为他是来办事的，本想远远地说句：“真巧。”光却抢在我前面大喊了一声：“严律！”喊得洋溢、心怒放、心驰神往。

把车到4s店，方玉珩带我去附近商场吃饭，我们去了一家很普通的排馆。这时候是午三，餐厅里除了服务员，只有我们两个。

我的历任前任里，小舟最喜这表达。

“不是我的车，是方玉珩的车。”我说。

他像是被回忆浸泡着，是我的回忆。

方玉珩本想让我跟严靳同行，让严靳送我回家。我拒绝了，持要跟他去修车。

我摸着手里的墨镜，说：“大概吧，我记不得了。”

严靳摆手，问我：“方总呢？”

见过。当然见过。小时候见过，我十五岁跟他第一次见，大后也见。

每次都疲力尽，每次都瘦几斤，每次都是最后一天上午十他送我去机场，我搭同一班飞机回黎。

我睁大睛：“这年代还兴续弦？”

“他大哥很忙？”

吃饭的时候，方玉珩说：“你没有印象了吗？初三那年，我十六岁生日，我带你去东港放烟，第二天我们一起看日，赶海抓螃蟹。我问你，彻夜不归，你爸爸妈妈会不会生气，你说不会，你拜托三叔的朋友帮忙扯了谎。我问你，是哪个朋友啊，扯的什么谎啊，你说，以前没见过，好像叫严靳。”

他看向光，问：“是你撞了她的车？”

说到这，方玉珩来了。他面带微笑，跟严靳握手：“实在没想到，严律会亲自过来，真是麻烦了。”又拍拍我肩膀，说：“休宁，这位是万恒的严律师，你小时候应该见过。”

光收起打火机，笑，笑容遮住了他一闪而逝的惊愕。他的角挤满褶皱，褶皱直飞后脑，连带着都不平整：“易小和严律认识，就是自家人嘛！小事，都是小事，一切责任算我的！易小想要什么补偿，尽说。”

我伸手往里指了指。

他沿阶梯小跑而，又跟着严靳走回来，微拱着后背，有亦步亦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