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2/2)

加上他对自己这双曾经废了的实在没有多少信任，便总是疲懒於奔波。毕竟连个小山丘都要人看着才能走呢，他自嘲地想。

这句倒是真心话。只不过他现在还是更希望梁君桐陪他一起。

他刚就着半张脸浮在上，不知那几分钟里是不是晒黑了一个圆，他为自己可笑的想像而嗤笑声。

李恒打着赤脚踩在乾燥的草地上，沿路滴地走到梁君桐待着的树，站他旁看了他一会後梁君桐也没舍给他一。他浑淋淋的，没敢碰梁君桐，怕蹭他，於是就坐在他的椅旁看他画画。

「我先画到这吧，只剩收尾的细修了我们去泡泡。」梁君桐放笔。

李恒在里胡思想了半天，从绍明航想到手游新开的活动，曲曲折折地再一路绕到王麻家的狗。作为一个一男生，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里脑袋都是没装什麽要事的。

梁君桐看他咳得要把肺吐来似的，蹲来想看他有没有呛到，一蹲猝不及防地也被泼了一脸，吓得他往後一趔趄倒在里，浑了大半。

「不画完吗？」李恒拍了拍粘在上的草叶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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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梁君桐亲昵地搂过李恒的手，快步走到边後随手把凉鞋一扔，也把他拉，用脚挑起泼向他被泥土脏的：「脏兮兮的。」

梁君桐话一才到後悔。是他找李恒陪他来的，他却自个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放他一个人玩。

而梁君桐今天本来就是为了外写生才跑这趟，一时也忘了照顾李恒的绪。自从伤过後他就再也没上过山了，刚开始复健的时候自然无法负荷这样的旅行，再来却是因为隔了太久，对於曾经向往、习以为常的一切突然变得很遥远，不再有期待或者想念之类的。

「没带也没办法了，反正我带了两。」

李恒原本想让梁君桐别顾虑自己，但想了想有些违心又吞了回去：「那你继续画时别忘了叫上我，我想看你完成它。」

太这麽晒也不知梁君桐怎麽样了。

直到兴奋劲过了後梁君桐才舍得把关注放在旁的少年上，了他透了的狗：「怎麽跑回来了？」

李恒不敢到梁君桐的衣服，只敢蹲来用手枪拿小他的小：「哎你有没有带衣服啊，我都不敢泼你，也太」正好直接泼了李恒满脸。

坐去前他转看了一梁君桐，看到梁君桐专心地注视他的画布便不声打扰，试图自个找乐──老实说，他还不擅的。

「回去能画完的。」

李恒一一地松懈，闭上放任自己倒在里面，想像自己不是在浅区，而是在随时会淹没呼的域。线渐渐地爬上後颈，冰凉的溪跟微温的空气产生反差，带来一阵刺激的酥麻，有接近於危机时的张所带来的快。

能找着人一块玩的时候他一定不会选自个待着，就连玩游戏也偏好玩对战或连线型的游戏。所以他现在特别想绍明航。

但再一次见到曾经手可得的一切他才惊觉这曾经手可及的一切有多珍贵，心里一阵酸涨，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放弃。倘若那时放弃了才真正地对这个世界麻木了，失去了被动的能力，那他便再也别想举起画笔。

位置的石比起其他地方略，淹到了侧脸就停了。李恒这才睁开，望着蓝得刺的天空发呆。

实在是无聊了，他才从里爬起来，把上衣脱掉拧了拧再回去，又蹲来掬了两把洗脸。

「本来是回来看你有没有晒着，但这里的风很舒服就待着了。」李恒把视线从画布上挪开。

作为「少女」真是太失责了，梁君桐顺了顺李恒的发。

「不公平了」李恒边咳边吐，很持要把话说完。

他还是宁可待在梁君桐旁，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