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北地传捷白杜共席(2/3)

一时声大作，众人胡喝了这最后一杯祝酒，三郎便凑近了低声问宋园甫：＂献降便献降了，到底隔着几百里，和咱们什么相呢？怎么成这样？＂

跟着又上去一个年纪有些大的文官，敬完酒坐到了左边小桌上。宋园甫又：＂这个你也不认得，这是郡佐林卓仪。这

两人凑的极近咬耳朵，三郎便觉他一气到自己脸上，又瞧他相颇英俊，心：这人倒不似旁人说的那般鲁无礼，心里仿佛有些成算。又：京都便有了什么厉害武，有什么不好呢？难不都是楚国？

太守和李默走到上二楼的梯前，两人谦让了一回，并肩上了楼，李默、杜太守、白毓、李依次在正中那张桌上坐了，杜胭和那几个青黑衣裳的人都站后，此外又有几个小吏。

＂为天使寿！＂泉城诸人举了杯，有祝桌上越骑军的，也有祝楼上李默的。被祝的纷纷回饮。

这般说了一回咸淡，忽见堂屋里许多活的小吏都撇了活计，凑到窗前张望，便从门走来一队白袍红的英俊青年，正是楚江领着一帮越骑军到了。

吵闹一回，三郎只顾滋儿滋儿喝酒，宋园甫不时替他布菜，劝着他少饮。三郎一面喝，一面拿瞧，却见一个细眉薄的庄重文官上了楼，敬完酒后坐到了右手边小桌上。

三郎佯装没听见，宋园甫便说些其他话。又过了不一会儿，门总算相携着来几个人，当中一个穿着朱红官服，脸上瘦脱了形，神安详，正是杜太守。一个个不的小官在他一旁扶着，是杜胭，他瞧着也瘦了，青黑。太守另一侧是天使李默。

众人便听杜太守咳了两声，：＂众卿，杜某人自履职以来，未有一日不尽忠国事，报效皇恩。所幸上天眷顾，让我这愚笨之辈也能有些微薄业绩，咱们泉城如今也算略一步。这一杯，为泉城寿。＂

这三人后并肩两个，一个穿墨御史服，是李，另一个也穿朱红官服，是太守别驾白毓。再往后竟然又是几个雄，穿一绣金边的青黑官服，是从没见过的制式。一时大堂里翁声大作，人人都在猜测这几个是什么来路。

宋园甫极有的凑了过来，：＂你不认得他，这是吏方玲，城里五百文吏都归他。这个最古板的，别和他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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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喝了两杯，杜太守脸上泛起洋洋喜意，笑：＂这最后一杯嘛。诸位大约还不知，北荆献了国书，请割绿江以南五城，并财宝无算，这都是诸位尽心官事的功劳。这最后一杯，为在座诸位寿！＂

不一时又上去一个芙蓉面的妩媚双儿，这个三郎倒是认识，是司作白隽荷。他敬了酒也没来，和方玲坐到一嗑瓜，一面往三郎这边抛媚儿。

杜太守举手示意众人安静，歌舞停了。堂中仍然糟糟的，杜太守再次示意，却仍不用。白毓皱起眉，一双睛冰刀一样刮了一遍楼众人，登时安静了。杜太守笑意不由淡了几分，李默倒笑了。

两拨人便坐到一，楚江带着黄乘和赵奎去一桌了，教三郎松了气。不一时文官那边陆陆续续也坐了个差不多，又来了一队歌舞伎又唱又的，酒也上来了，却总不上菜，三郎饥火中烧，燥：＂这是还等什么呢？＂不住咽唾沫。话音刚落，碗里多一块冷，原来宋园甫给他夹了一块。

他却不知宋园甫一心想着正经事，只在思虑杜太守的话，心里盘算：北荆献城怎么还祝起咱们自己的寿来？也不曾财力的，这话古怪。漫无边际想了一回，忽瞧见三郎的睫近在跟前儿，秀气的鼻一翕一翕的，登时将这些事全抛到脑后，睛里只有那两片柔红。正想俯轻薄一二，三郎恰好躲开，倒失了一个认识这人真面目的机会。

宋园甫一面把那菜拨了拨，不叫人看动过了，一面：＂暂且忍忍。一会祝过酒了，哥哥带你去后厨找些好吃的？＂

宋园甫也低声回：＂不知事的。一献了五城，可要不要尽发北人为，从迁人过去呢？这回同属一国了，北边那些好料、木材都要往南边输送，可还有咱们的没有？价钱又怎么算呢？再个北人一贯骁勇，怎么突的献国书了？若是耍诈，咱们离着绿江到底不远，岂不危险？若是认真的，那京都想必有了什么厉害武，却也不好。＂

更和睦的了。

杜太守又：＂天使者远而来，一年倒有十个月奔波在路上。若没有他们，东西南北间消息不能，货不能互通，旁那些个良、工技也不能让咱们得到。这一杯，为天使寿。＂

＂为泉城寿！＂众人一起向天举杯祝告，饮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