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外戚再次伟大 第101节(2/2)

“梁正卿,恢复得如何了?”

“老师,息怒。”

好在准时上班的梅宰执与洛王姜熙救了徐照白。

没人意外梁玄的到来,连洛王姜熙也面容如常。

这两个人,怕是最想尽快找到后路的。

徐照白倒也只是笑笑,阖上奏呈,撂到一旁:“国舅可好些了?”

世间的事大抵如是:大家各怀鬼胎却打尽嘴上的哑谜时,顺着怪气的话总能接上更云里雾里的词,可一旦有人实话实说,那些百般试探弯绕的语句立刻就显得拙劣,不想说真话的人,更会不知该说什么好。

玄像是在屋里了个土爆竹,一声响,外厅堂寂静无声,好像人都给崩死了。

可怜的洛王小世,那日回去烧了两日,好在有惊无险,梁玄是知的,但却不得不问。

明历练得少,没有旁人沉得住气,一时惊觉,当即:“梁国舅这是何意?莫不是以此要挟陛?”

“已是大好,多谢国舅关心。”洛王姜熙不敢多言。

的人在听,里的人愣住,洛王姜熙被架起来,最终还是反应过来,起:“哪里,国舅你是陛的亲舅舅,为陛竭虑多年,我不过是受先帝隆恩,有份鹡鸰之在罢了,本就应当守拙存心,国舅无有不妥,谈何宽恕?”

“还没到生气就能气病的年岁,不至于。”梁玄也回来坐好,笑,“咱们的,也不能真和天置气,太后前两天找我说了通话,我也向陛告了罪,今日是来向洛王和梅宰执歉的,是我不识大了。”

好一个釜底薪。

“虽是如此,但经此一事,我知自己之不足力虚。”梁玄略略叹息,好像真和说的一样,而后,他抬起,静静看向梅砚山,用得是诚挚的目光,可目光的笑意,对视的人总能一览无余,“陛大婚亲政在即,在陛亲政之后,我将自请退离政事堂,不经国议事,还政于陛。”

既然如此,那梁玄就决意断掉后路。

徐照白从震撼中回过神,觉到气氛的微妙,率先开缓和:“陛可知?”

“梅宰执这么说,实在折煞官了。”梁玄嘴上自称是卑微的,可语气神没有半位者的姿态——毕竟此时由他主宰上风,“如今我之所在,只让陛退维谷而已,若遇任何事,陛所虑皆为亲,如此谈何为国定谋呢?陛虽明理,但也厚意,凡事皆为我们这些臣考虑,我若不能以陛为先,反倒使得陛为难,这又该当何罪?”

玄也不跟他纠缠谁对谁错,他话说来了,接来就要他的节奏走:“不知世如何?”

“既然如此,我们都是辅弼重臣,更应当一心为陛尽智尽忠才是。”

朝局势力早已发生逆转。随着他小外甥一天天大,亲政在即,而朝中这些年不少新晋官吏都是新天的门生,再加上因势利导改换门者不在少数,更有人居中自持坐观虎斗,打算适时站队,梁玄和妹妹早就是洛王姜熙和梅宰执共同的敌人了——要知洛王姜熙早年奉的遗诏中所言,是先帝命他辅佐未亲政的皇帝,梅宰执虽还能稳坐政事堂椅,可一旦小外甥亲政,没有了首辅之职,许多职责小外甥许与不许,就要看皇帝脸了。

跟在二人后的则是兵尚书许黎邕和工侍郎谢明。

当然他抄后路的方式也非常有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欺人太甚。”

玄是所有人供认的语言太极大师、朝堂号谜语人、不说人话但办正事大赛冠军、暗秘密猜谜游戏常胜将军。

众人向首辅大人梅砚山行礼,各自座。

明还未政事堂,但梅砚山每每召,他回这里已经和回家一样。

今天,他突然变了路数。

梅砚山忽然开

“既然如此,此事还是要看陛的意思。”梅砚山也顺着徐照白的话回过神来,许是愤怒的缘故,他的面容显得有些僵,这和平时渊渟岳峙的模样已是不啻天渊,“这件事政事堂无法相议,梁国舅,你也不要一时意气。”

本不给任何息机会,乘胜追击,语气从悲难抑,到慷慨,本没有过度的意思,只见他昂首,犹如即刻就要去皇帝面前请辞:“先帝与太后之重,山河之负重致远,天黎民之澹然丰乐,一样我都不愿辜负……今日我在此告知诸位同僚上峰,便是以此言明志,待陛亲政,必然河清海晏、保盈持泰,而我,愿在清平世界,一安乐富贵闲人,不再留恋权位与宦海,此心此志,绝无愁悔!”

玄自袖奏呈,一副无奈明月照沟渠的架势,:“我已经写好奏呈,先前更是秉明了太后,太后也已首肯,绝无戏言。”

然而梅砚山接过只是重重撂,茶盏应声开桌面,徐照白顺手接住,避免了摔碎的厄运。

玄方才一番旁敲侧击,本就是冲着他去。

有凤来仪(四)

他越是这样说,洛王姜熙就越是被架在火上烤,如坐针毡,甚是煎熬。

玄当然知,能想这馊主意,大概洛王姜熙和梅砚山怕是早已经蛇鼠一窝。真是今非昔比,早年两人势不两立的时候,自己可还端过呢。如今也有这样一天。

听到这话,洛王姜熙的脸已是苍白。

徐照白知老师所指是谁,只低:“是。”

徐照白捧上清过一沏的蒙山玉芽,正当发,青中带微微的黄,心。

玄缓缓起,落落大方:“近日因帝驾前失仪,不免愧外侮,多亏诸位大人大人有大量,不与我计较。”然后,猝不及防,他又在众人的震惊中转向了洛王姜熙,“洛王殿,我之前言语有失,虽是一心奉圣,却仍有失据之,还请见谅。前日之事,并非我对殿多有介怀,而是厌恶挑拨是非之人,存心生事,但终究让殿无辜遭受非议,还请殿宽恕。”

但他并不意外。

显然洛王姜熙是知玄今日要来的。

如果梁玄用这个借离开,那他岂不是也要远离中枢?

这个挑拨是非之人,照梁玄的说法,或许正在堂上。

跟着,他转向了谢明:“况且当年我政事堂,本就是为辅弼幼主,如今陛亲政,幼主已临朝定鼎,我功成退,也是理相合。”

梅宰执作为一屋的领导,当然是要先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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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太后已然告知陛,只是未有明旨。”梁玄说

这话让徐照白一时接不上。

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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