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苏刹的牺牲不可避免，晏星河隐约明白这一，但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怕的就是这个后果。

“想陪你浪迹天涯，也是真心的。”

晏星河攥着他的衣裳，用力将他抱怀中，却又怕伤到他，只能松开些力。脑里略过无数个人、无数办法，却没有一个能告诉他怎样才能应对如今的况。

上是晏星河先喜上他，妖之中被他半推半就地磨了五年，直到晏星河离开他去往琳琅岛，后来又辗转沂城，几番波折之苏刹才明确自己的心意，让晏星河的等待得到回音。

苏刹闭了闭睛，天旋地转间，上半往前一栽，扑到了晏星河肩。

“我也不想这样……只是我恐怕……没有办法实现我的承诺了……”

来，“晏星河，我们赢了。”

——是魂飞魄散之兆。

“我亏欠你太多了，晏星河……”

沉默地过去许久，他得不到一个答案，而苏刹却一一在他怀中消散，像一阵随风化去的云雾，他抱得再用力也抓不住。

“脑有些……上也疼……很疼……”

苏刹面上微微笑，脸却苍白如霜雪，睛疲惫的眨了眨，仿佛随时都要倒。

晏星河连忙伸手将他圈怀中，让他靠着自己借力，脑里一片慌。

“你也答应过我，一切结束之后要陪我浪迹天涯，将世间所有名山大川走遍。”晏星河收手臂，将他整个人扣自己怀中，低声说，“你让我等了你整整五年，苏刹……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打赢了，一切都好了起来，这个时候，你又要让我等你吗？”

的确是答应过他，永远、永远、永远也不会离开。

被他捉住的右手已经消失了一半，剩的一半也在化作星芒飞散，与当初草庐之中苏凌明的状况一模一样！

他疲惫的靠着晏星河颈窝，还顺势往里面蹭了蹭，“是吗？我只是觉得……有不舒服……”

他一把捉住那只手掌转过——

人族与族的大战，为了打赢他们别无选择，就算再来一次，他们也只能这么选。

“……有这么严重吗？”苏刹垫在他肩膀上，举起手掌看了看，直到有泪落在后背，他才终于意识到事的严重，在晏星河修的脊背上拍了拍，轻叹着说，“别哭啊，我们赢了。”

他亏欠了晏星河太多太多。

然而刚明确心意，他就了冰落崖，于是晏星河又独自在隐雾泽等待了五年。

一片混中，晏星河的脑里只剩一个声音——绝对不能失去他，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苏刹。

苏刹捧住晏星河的脸，拇指抹去他睛的泪痕。这是他的晏星河，让晏星河这么伤心，比他自己魂飞魄散还要让他心疼，“我当时说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是真心的。”

他早就该意识到的……在苏刹提想以自己为中转，抢夺苍梧树神力的时候，他就该立即阻止，说什么都不该让他用这个办法。

五年之后苏刹回来，甜的时间不过一年半载，现在他却又要走了，又要晏星河等他……而这一次，或许晏星河永远也等不到他回来。

晏星河颤抖得厉害，苏刹用力回抱住他，脸颊蹭了蹭他的耳垂，想给他最好的答案，却实在没有办法承诺更多，轻叹一声，只能说，“对不起……晏星河……我好像总是让你等我。”

那应该是一个天气很好的夜晚，天穹与脚都是星海，他与晏星河坐在一只树叶化成的小船上，他捉着晏星河的手，让晏星河与他成亲……

一直以来的冷静与理智然无存，片刻之间他竟找不到一个聚焦，最后咬着牙说，“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

晏星河了鼻，在脸上用力抹了一把，住肩的手臂站起。整个人神思还有些飘忽，却忽然发现掌心的冰凉得不正常。

“苏刹！”晏星河被前的况打得措手不及，震惊地捉了苏刹的手臂，将他拽向自己，“你整个人都在消散，你觉不到吗？！”

……代价却是苏刹快要魂飞魄散了。

泪一滴接一滴落在苏刹后背，苏刹闭着睛，轻轻拍了拍晏星河，正想安几句，忽然听见他说，“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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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刹慢吞吞的睁开睛，努力回想了一，恍惚地记起——

……他到底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