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在我第404节(2/2)

&esp;&esp;她应该对宋熙的尸尽其用，可是她不想那么。她也应该吃掉柳怀信，然后用万化神通炼掉他的记忆，这样或许可以获得更多的报。

&esp;&esp;“撞……”白皎努力把思绪集中在了这上面。

&esp;&esp;因为她确实佩服这柳怀信，就如孔朔所说，这是一个非常罕见的人类，往前数几千年，他这样的人也是少有的，再往后数上几千年，应当也罕有这样的人诞生。

&esp;&esp;一想到这可能，他就发闷闷的笑声，那快和期待，简直没有办法掩饰，要是他是一只公，此刻想必已经在快地打鸣了。

&esp;&esp;人类的狡诈并非她以为的狡诈，她以为看清了人，实际上并没有看清，竟然是在最后的关，竟然是靠对方主动暴，她才认清了他的真正面目。

&esp;&esp;“现在你想要怎么办呢。”孔朔好奇地发了疑问。

&esp;&esp;白皎似乎已经平静来的心脏又痛了起来。

&esp;&esp;“啊，现在撞应该已经在宿了吧，只了那么时间就攻破了城池，撞应该已经被运到了地里面，和返魂钟摆在了一起了。”

&esp;&esp;好可怕的敌人，这般百折不挠的意志，走一步看三步乃至十步的心机，不怕死的斗志……这样的敌人不只有一个，是有许多个，并且杀了一个还会继续冒来，永远都杀不完。

&esp;&esp;白皎踉跄地走到了王外面的台阶上，就这么席地而坐。

&esp;&esp;这座殿的人被吩咐没事不允许来到这里，四周寂静而空旷，好像一个活都没有了。

&esp;&esp;白皎不说话了。

&esp;&esp;“是啊。”孔朔的声音里满笑意，“多么有趣的一个人类，上千年也不曾见过这样的人了，既然认识了，那么不找机会和他多聊聊，简直是我的损失。”

&esp;&esp;是非大事，孔朔一向看得清，无论中间如何争斗，最重要的那一件大事一定不能糊，因为只有那是他真正的命脉。

&esp;&esp;她的大脑好像已经放弃思考了，只能被动地接收一个又一个信息。

&esp;&esp;在这句话之后，孔朔的声音归于沉寂。

&esp;&esp;她有想笑，于是就低沉又无力地笑了一声。

&esp;&esp;她的上被压了一座看不见的山岳，连呼都觉无法行了。

&esp;&esp;他当然应该到得意，虽然和人族有着许多的冲突，但是对于这件对他有利的事，他终究是默许了，哪怕和人族冲突如此激烈，他也没有把这个秘密给去，而是一直保持着缄默。

&esp;&esp;“撞已经被运走了……是不是商悯他们的人在暗中来到过这个国家，带走了撞。”白皎扶着墙和门扉，慢慢走了大殿。

&esp;&esp;她看着王里面四方的天空，心中是无尽蔓延的悲凉。

&esp;&esp;“……是他告诉你的吗？”白皎迟钝地问。

&esp;&esp;“不……”她痛苦地说。

&esp;&esp;误杀宋熙，对她造成的神创伤比较大，杀了柳怀信之后，她心中更多是耻辱和自厌。

&esp;&esp;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一年一年又一年，数不清她已经度过了多少个秋，她已经忘记了的年份，只记得自己不断走回然后又醒来，而后王朝覆灭，新的王朝建立，每一年每一天又陷新的回。

&esp;&esp;太和月亮会东升西落，转不知永不停歇，她曾经以为自己的生命也会像现在这样，可是现在持不了的不只有自己的，还有她的灵魂，她的心。

&esp;&esp;“去吧，白皎。”孔朔话语中的鼓励是如此明显，他微笑着，激励着她。

&esp;&esp;在这个想法升起的一瞬间，她觉到腹的孔朔有些躁动不安了。

&esp;&esp;白皎不恨任何人，不怨任何妖。

&esp;&esp;“你还是太低估柳怀信了。”孔朔笑着，“柳怀信从来没有和商悯联络过，他不敢。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实力没有到可以避免监视的地步，害怕功亏一篑，所以他基本上从不联络，这是偶尔会向外传递密报，而且是以最朴素的方式。他把自己要传递去的东西都写在王令诏书里，公开发到宋国各地，只有照特定的顺序才可以破译，而这个顺序只有邺知……”

&esp;&esp;“有办法退，转生就好了，你刚刚杀了你的妹妹，把她吞掉是不是就可以达成转生条件了？”孔朔问。

&esp;&esp;这件事带给他的好也是显而易见的，只要白皎去往宿，那么她就会被钟声侵袭，神魂碎裂。

&esp;白皎没有回答。

&esp;&esp;他语气中的得意和兴奋再也忍耐不住了，一从他的声音里面都溢了来。

&esp;&esp;白皎疲惫地闭上了睛，只觉浑上的骨好像都散了架，神也逐渐涣散。

&esp;&esp;不过现在的他和打鸣也没有什么差别，一样的聒噪，一样恨不得嚷嚷得满世界都知。

&esp;&esp;“苏蔼不也是那样说的吗？奋力一搏后辉煌壮丽的失败……你不想转生了，而人族又已经拿到了真正可以对付你的法宝，那么你还能依靠什么呢？你还可以依靠自己的武力，人族就算拿到了返魂钟，他们也没有可以成圣的者啊，我们都被天束缚着……说不定你不会死，也许在敲了返魂钟之后，你还能拿几个仇人的命。”

&esp;&esp;柳怀信。大燕丞相，柳怀信。

&esp;&esp;她憎恨自己，埋怨自己，从心中燃起的不是复仇的火焰，而是想要毁灭整个世界，连同把自己也给一同毁灭的冲动。

&esp;&esp;她逃不了了，也不能再逃了。

&esp;&esp;白皎也知，最后必须选择的时机已经来了。

&esp;&esp;第421章

&esp;&esp;“早就运走了，你知是怎么运走的吗？当时我知的时候也吃了一惊，真是鬼才一般的想法。”孔朔想起这回事也不住惊叹，“他把冲车的撞给拆了来，把那返魂钟撞装了上去，然后这就这么一路送到了前线……要是他的计划没有错的话，这应该早就被郑国军或者赵国军截获了，郑国军的可能更大一些。”

&esp;&esp;“去吧……去吧……走向属于你的失败吧。”

&esp;&esp;她已经心俱疲了，退无可退，似乎有无可。

&esp;&esp;但是她也不想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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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怎么办呢。”孔朔似乎是冥思苦想了一阵，用恍然大悟般的语气说，“那似乎只有攻去宿，然后去送死了。”

&esp;&esp;“怎么办呢。”孔朔又问，似乎是有急不可耐了，“如果你要去宿的话，恐怕就要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