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他们现在仿佛也变成了试卷上的选择题，不同的是这次不止有四个选项。他们有数不清的话题可以选择，只是答案怎么选最后都无限接近沉默。

陆昀初乖乖跟在他后，看他在医药箱里翻找东西，想不到能说什么，也就脆没说话，就盯着地板看。

以前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他偷听过，是因为钱。所以他觉得只要自己能赚钱，多赚钱，爸爸妈妈就不会吵架，家就不会散了。

黎言把药瓶盖好放回箱，也没瞒他：“我本来就不是他们的监护人，也不符合领养条件，社区只是暂时把他们寄养在我这里而已，早晚都会重新找监护人的。”

他们的相似乎陷了一沉默怪圈，以前中晚自习黎言跟陆昀初研究理选择题的时候也是这样。

可他错了。

只不过现在份互换，闲着的变成自己了。

“黎言……绪是可以伪装的，可本能反应不行。”他往前挪动抱了上去，“你还我的……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往讲。

“你是不是在给江蓉江瑞领养家，还准备把店铺转给童溪。”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听到过他们聊这件事，但一直找不到机会问。

黎言应了声，坐在床上，视线却又转回了浴室，落在陆昀初上。

“你……”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黎言看看他：“你先说吧。”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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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的忏悔、制的拥抱、固执的纠缠、酒后的吻……他以为离开了就能放，但他没有，他躲不开也放不。

大后，他遇到陆昀初，已经习惯靠付去换一份寄托，他知这是病态的习惯，他以为这样就能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

这觉比单纯的拒绝沟通还要让人煎熬。

送走孩，转让店铺，他怕黎言是在安顿栾山岛的一切，然后又跟之前一样，在他不知的某天再一次消失。

从小到大，他失去了太多东西。家、亲人、人、健康，他一次次想挽留，可不怎么努力结果都是徒劳，什么也没抓住。

陆昀初一声声询问砸在他耳朵里，他握了手，是……他还喜，他本没办法否认自己的。

尴尬在屋里蔓延开来，陆昀初不知怎么样才能打破这难以言说的氛围，佯装无事地挲着床单，想到黎言刚刚听见声音跑来的样脸上才又有了些笑意。

他以为他的消失会让陆昀初很开心，可陆昀初却意想不到地又现在他的生活里。

黎言松了气，皱着眉一把将人拉来：“先把伤理了。”

“为什么？”陆昀初固执。

少年时期的遇见，陆昀初现的时间在他到目前为止的整个人生旅途里都太明艳了，十几年的他放不。

少年相识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梦醒了，他们之间的友被封印在看不清的迷雾里，从无话不谈变成了“陌生人”。

攥在指尖的手有些颤抖，陆昀初那双乌黑的睛此时又蓄满了泪，黎言艰难地抬起撞上他的视线，又无力地垂去。心里像针扎一样疼，一都不比他好受。

“只是因为这样吗？”陆昀初别开脸，底不知何时又红了一片，“你是不是害怕你生病了照顾不好他们？还是说你——”

给你们吃。”

他想到什么，低笑了笑，可很快这笑意又淡去。

写满洛兹力公式的草稿纸压在胳膊肘，那题超纲了，而且答案都不对，怎么选都是错。

“黎言……”

玻璃被蒸汽模糊，看着里面忙碌的背影，这一瞬间酒店好像变成那个他们熟悉的家。每次收工后也是这样，蝴蝶兰在玄关瓶里，黎言饭，陆昀初在旁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黎言闻言没有说话。

这样的景在陆昀初来栾山后经常现，再平常不过的事，却总能实实在在碰到黎言藏在平静的心脏。

浴室里传来一声痛呼和瓷碎裂的声音，来不及多想，黎言意识跑去。砂锅把手断了，药汤洒了大半，陆昀初正蹲在地上收拾药渣，掌划破的伤还在往外渗血。

陆昀初耷拉着脸有些沮丧，心疼浪费掉的药还有胎死腹中的凉粉：“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突然就断了，我一会儿再重新给你熬一遍。”

“黎言。”陆昀初很用力地拉住他手，抬注视着他的睛，一字一顿地恳求，“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我已经改了……我不会再跟以前一样发脾气了，我跟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