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蒋磊收拾好那份本就不需要签字的供和没有墨的笔，心说绝了，这副支队真的是有审讯手段的。

“我刚说了，现在查案证才是最重要的，你的供词推翻了警方的证，你不是凶手，你只不过是切割尸的帮凶罢了。”

但顾岩却在同僚一个个惊喜、期盼和言又止的表中，重新坐回了椅上，甚至还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居然是这荒唐的理由，一个因为不被家里人重视，没有新衣服只能穿着不合适旧衣服的女孩，辛苦送完东西，或许还沉浸在小姨答应给自己买新衣服的喜悦。却残忍死在回家的路上，切割尸，丢井底，甚至还要被恶毒的永世不得超生所诅咒。

屋所有刑警都了不忍、心疼的绪。

顾岩坐姿没动，只有睫微微压，打量着地面不停扭曲的罗猎，像是掌控一切的主宰者俯视一只毫无反抗力的蛆虫，半响终于冰冷地：

“艹！你他娘的刚刚让我签字，现在又要细节！”罗猎明显被激怒，“要什么细节，杀人就是杀人了，老不怕再去。”

“是那个女孩不识好歹！妈的，穿个那么短的上衣，路过桥底，我不过是抓她过来摸摸罢了，居然敢拿石砸我，我一狠心就杀了她！”

那瞬间罗猎像是发狂般起来，冲向顾岩的位置，但接着就被刑警压跪倒在地：“王八！￥￥！你们是不是有病，大晚上来问我案，要判罪又不判罪，还抓我！”

“直接就打死了？”

“——罗猎，你涉嫌一起十年前的命案，我们警方会正式拘押你。”

这绝不是恭维，顾岩在审讯前对罪犯的心理分析，对各报告的熟悉程度，凝结成一可怕的掌控力和悉力，好像任何谎言都能被看穿，只是在于他愿不愿意究狠挖罢了。

“走吧，副队？”

屋回着凶狠的咒骂，罗猎刑警死死压住，整个人拼命挣脱。

没人敢说话，屋异常安静，除了掌大的窗外隐隐响起的风声。

屋所有人都知这个是谎言！郝三妹的尸检报告明确说明，被多次殴打，且致命伤也是被多次撞击致死，本就不是电锯一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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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

罗猎绝望地着气，在众目睽睽之勉发嘶哑的声音：“这案十年了，你们……你们警方真是闲得很。”

“用电锯打的郝三妹哪里？”

两秒后，小小的病房里响起了刺耳的苦笑，罗猎就那么双手被擒住，佝偻着躯，不停颤抖地笑着。

顾岩起，越过罗猎颓废的躯，径直走门外。

顾岩冷笑一声：“你急什么，案还有很多细节要清楚。”

“我是畜生，是王八。”罗猎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你骂我，能时光倒回十年前吗？”

可这样的安静反倒让认罪的嫌疑人慌张起来，颤颤巍巍地坐直，盯着对面的顾岩：“怎么，不应该让我签字吗？”

哐当——

“那真是可惜了。”顾岩双手环臂，随意叠往后一靠，眸里是毫不遮掩的讥诮：

罗猎，你自己不都承认了吗？”

顾岩打断了他神经质的话语：“你为什么杀郝三妹？”

罗猎也不坐起来，就那么在床上，背光的姿态让他看起来像是脸上蒙了一层死气：“是，小女孩吗，不费力，一电锯就锤死了。”

“脑袋！”

话音落，从未有过的愤怒从顾岩心蹿起，起单手揪住罗猎的衣领直接将他拽起：“畜生，郝三妹才多大！她连发育都没有齐全！”

——不计其数的案件里，不受害者是何份，施暴者都会狡辩‘对方漂亮又或者穿着问题’，可分明那只是蛆虫肮脏的借。

“你当初杀了那个小女孩，切割尸，丢弃井底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那么一天，包括你亲——罗念慈，她也在我们警局。”

顾岩狠狠把他摔在床上，手背蹦青，盯着他问：“你用电锯打死的郝三妹？”

“关我什么事！”罗猎往前一弹，咬牙切齿地瞪着顾岩，“她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郝三妹是我杀死的……你们这些狗条……”

“对！一个丫片，那可是电锯，直接砸去，还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