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待看完，赵珩嗤笑一声，“戎和光，倒是个和光同尘的好名字。”他将信递给崔抚仙。

卢不闻霍然抬，不可置信地说：“陛，陛臣……”

赵珩应：“嗯，所以先帝命大军兵征讨五次，大败五次，直打得府库空虚，军中锐十不存一，”他抬，正好与卢不闻对视，后者缩瑟了，忙低，“卢尚书，是想让朕重蹈先帝覆辙吗？”

崔抚仙看完后：“陛，”他沉默片刻，“抚北王似有搪之意。”

韩霄源接过帕，莫名地觉得皇帝此刻不似在议论大事，倒像在逗良家。

话音未落，赵珩就笑：“好，好年纪，可回家饴孙，以享天年了。”

赵珩对此嗤之以鼻，“故态复萌，”他不满地对崔抚仙：“朕这里是朝廷，还是南市？个个尸位素餐，只知说些风言风语，这么喜说话不若皆乞骸骨回家，朕命人到南市给他们置几个算命测字的摊位，且去议论短。”

信中容一言蔽之就是北澄对陛忠诚无二，一定尽心竭力完成陛的命令，但——北澄地势复杂，林木众多，或有力有不逮之，请陛万万见谅。

甚少有人面对着崔抚仙还能生气，赵珩摇摇，亦笑了，“崔卿，你知缘故，朕岂会因一小事就免卢不闻的官？朕气的是他手官员与英王牵连，先前朕同他提及英王反心，他竟告诉朕，不如循太祖封抚北王的成例，让英王其封地全事宜，朝廷不手不理会，让他称心如意也安宁了。你听听，这是什么话？卢不闻怎么不叫朕将毓京都给英王，岂不更趁他心意？”

崔抚仙安抚：“陛息怒，何必同些不明事理的蠢鲁之人计较？”

英王封地不与北澄相连，但有一条路粮贯穿北澄，赵珩去信给抚北王，令其截断这条粮。

……

说是了解，实际上就是监视，有时还要传达皇帝对行军打仗的要求，更有甚者，自己依仗天之威，竟敢涉军中事务。

赵珩问这话时居然还是笑着问的。

“不止是搪，是要两面讨好。”赵珩笑眯眯。

战场瞬息万变，皇帝远在万里之外不了解战况却要指挥已是可笑，令不知兵不识文断字的侍对军队事务指手画脚更是荒谬至极。

“甚好，卢卿能与朕同心，朕甚欣。”

他取过一封加急的文书，以刀撬开封，展开纸张去看。

这笑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赵珩以为然地。

崔抚仙笑。

赵珩扔朱笔，接过韩霄源递来的丝帕，一面手一面：“你不是失言，你只是无能。”

这封信，便是抚北王戎和光的回奏。

一滴汗顺着卢不闻的额角淌。

崔抚仙不答，只轻轻颔首。

卢不闻面上刹那间失去了全血，他知事已无回转余地，无力地垂了，哑声：“是……”

赵珩抬，“卿笑什么？”

“卢卿今年多大了？”

“监军？”赵珩。

卢不闻：“是。”见皇帝似有不解，只以为这位陛向来不学无术，不懂成例，又补说充：“先帝都是派侍前往，既传达了陛的关怀，又，时时刻刻都能让陛了解军中动向。”

蠢而已，不是大错。

崔抚仙闻言神微沉，“若如此，陛已是宽仁至极。”

卢不闻涩：“臣，臣五十有二。”

许你尊荣而退，乞骸骨回家吧。

赵珩微微笑。

崔相双手接了，细细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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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轻哼一声，“朕不会与他们计较，只会免他们的官。”

崔抚仙温声：“臣，臣在笑，若陛当真再免几个臣的官，姬将军就不是将军，而是妖妃了。”

不过是诸多事累计起来，才到了今天这步。

卢不闻垂首一笑，斟酌着用词：“不过，将军在外，不回奏不上书，未免……有些令人担忧，先帝时凡武将带兵，皆要有监军随行，陛不派监军，乃是至信姬将军，将军也该，恤上意才是。”

不足半日，皇帝陛为了姬循雅竟置了一兵尚书的消息传遍朝中。

他正在持朱笔批阅奏疏，笔锋持重沉稳，却在落最后一笔时，难掩飞扬的锋芒。

赵珩闻言一哂。

卢不闻没想到皇帝提起自己爹都毫不客气，立时伏跪在地，慌张：“是臣失言，请陛降罪。”

nbsp; 赵珩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