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姥姥！我是您的亲孙啊姥姥！您不能这样对我！”

门外，谢音韶来回踱步，焦虑得几乎要将自己绕。一见大夫推门来，她立刻迎上前去：“大夫，我姥姥和怎么样了？”

谢音挽将姥姥轻轻放平在榻上，用帕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边的血迹。

“这怎能怪姥姥？”谢音挽急忙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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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啊……”谢雍的声音无力地响起，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数十岁。

谁知到了半夜，竟是谢雍先醒了过来。一听说谢音挽也倒了，她执意要起去看望。

“姥姥！”谢音挽心一，急忙扶住谢雍的躯，朝外扬声：“快请大夫！”

想来最伤人的,从来不是谋本，而是至亲之人的背叛所带来的剜心之痛。

谢音挽对这般置早有预料。她无暇再看那蠢货一,注意全被方才被扶走的姥姥上,急忙开问，“安姨,姥姥可还好？”

这个理谢雍何尝不明白？

怪她——

“最迟明日就能醒转。”

她里面的动静惊动了外间的侍女，侍女应声，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

床上的老人依旧毫无知觉地昏睡着，面容显得格外苍白。

谢音挽察觉姥姥绪异常，轻轻握老人枯瘦的手：“这事迟早要经历的。即便没有二弟，三皇也会想别的法觊觎我们谢家的家产。”

烛光摇曳中，谢雍颤抖着手轻抚孙女苍白的脸颊，眶渐渐红了。谢音韶看着姥姥和这般模样，心里一阵酸楚，悄悄别过脸去抹掉角的泪。

谢音韶这才松了气，悬着的心稍稍放。

话音渐渐微弱去，她不知何时也已支撑不住，倒在榻边。

他不信！

谢音挽一门便看到姥姥这般样,心中一揪,她放慢脚步，缓缓走到姥姥跟前,轻轻倚在老人消瘦的肩,双手环住姥姥的脊背。

“姥姥，您瘦了……”她间哽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姥姥好受些,只好将贴得更些，仿佛这样便能传递些许意。

怪她——

执意要女儿安儿延续嗣，诞谢家后代，结果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局。

室之中,狠心发那般命令的谢雍无力地靠在榻上。

谢雍的目光仍凝在谢音挽苍白的脸上，声音轻得仿佛会惊扰了这一室寂静：“阿韶，你可会觉得姥姥对你二哥……太过心狠了？”

他还在不死心地叫嚷，“姥姥！”

此刻她却说不一句完整的话。这个一向雷厉风行的女，难得如此脆弱的一面，只是反复抚摸着谢音挽的发，喃喃：“我的孩，受苦了……”

这几个月来，虽已通过安亭暗中传递消息,让姥姥早已知晓真相,可她的病势却依旧沉重至此。

音易不可置信,姥姥竟会对他如此狠心？

大夫轻轻合上房门，微微颔首：“家主是急火攻心所致，谢大小则是劳累过度，加上背后的伤势一直未能好好静养，如今心神一松，便了过去。好生休养便无大碍。”

只是看着向来明媚张扬的孙女此刻面苍白、忍伤痛的模样，她怎能不心如刀绞？

“安儿……”谢雍颤抖着抚摸谢音挽的脸颊，老泪纵横。悲痛如涌来，她猛地咳一鲜血，随即昏厥过去。

“姥姥，您一定要撑住，”她低声说着，不知是在安昏迷的姥姥，还是在安自己，“谢家不能没有您，我不能……再失去您了。”

二十年前不顾女儿反对,执意悄悄收养谢家旁支的一个孩，记在女儿名，才招致今日之祸。

……

安亭蹙起眉,几不可闻地叹了气，“家主心病难医，还望姑娘多多劝才是。”

尤其是这样的阿挽，像极了她记忆中的安儿……

谢雍怜惜地轻抚她的发丝，重复：“怪我……”

谢音挽眶泛红，轻轻握住姥姥枯瘦的手，低声：“姥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您……我已经有了心仪之人。等我伤势好些，就想将她接来成亲……”

老人双目闭，面灰败，呼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谢音挽握住姥姥冰凉的手，只觉得那温度一凉心里。

“都怪我多嘴。”谢音韶懊恼地拍了拍自己说漏了的嘴，灰溜溜地搀扶着姥姥往的房间走去。

安亭一挥手，门外的仆人即刻将他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