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男友 第335(2/2)

每回想一间，黑烟便平息一分。

躁动的黑烟一一地平息、回收，他回忆起建造的每一间房，房间的大小、朝向、布置的摆件……从一楼开始，程煜舟一间一间往上数，每一间都是他亲手打造，每一间他都如数家珍。

153，意味‘刻的是信仰、奉献、忠诚，以及尊重’。

他跪在七楼的台，这是整座城堡唯一能尽览玫瑰圃的地方。

这座他设计建造了七年的城堡，一共153间房。

“宋晓娜说，这是能弑神的。”看向他手中的匣，李雨菲问，“她说的是真的么？”

这个房间里，还能思考、还能作决定的只剩李雨菲自己。

程煜舟十指收，黏稠的黑雾自向外淌去，他如被蛊惑一般痴怔地望着李雨菲，难以移开半注意力。

他跪在她前，垂，“我听你的……菲菲，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会照。”

他杀了让她伤心的男人，现在，该到他自己了。

如果有一天，他不受控制地了伤害她的行为，又或者她受够了他、不想再留在这里，那时这个匣，就是从前的他留给李雨菲的最后一保险。

和程煜舟分开有太多隐患，太多风险，以及——她能够忍受再一次与他永别么？

不，她会恨他，她永远不会属于他。

她的侧影与远方玉舟单薄的形相重叠。

程煜舟一怔，迟缓地抬望她。

她们都在排斥他，一寸一缕地从他边去。

“你，”她抬起脚背，碰了碰程煜舟，“去把匣打开。”

“是。”程煜舟，“任何人、哪怕是我，只要打开它，就会从世上消失。”

宋晓娜没有错，杀死程煜舟，才是对世人最稳妥最无后患的思路。

这是他对她最原初的意。

那个晚上，她哭泣不止，他于是发誓，就算是与恶为伍，他也要抹去她的愁绪。

得到了程煜舟的确认，李雨菲心里的石落了地，“你死之后，这个怪谈、这里的人们会怎么样？”

既如此，李雨菲便不再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她只遵循自己的意志。

害他，也不知他会不会为了见她继续祸害世人……

取那只匣时，程煜舟心已无太大的波澜。

她定地望着楼，她怨毒地凝视他。

没有神佛路过，没有恶召，连向来聪明的程煜舟也已神崩溃，无法再为她剖析难题的答案。

“不然——”她侧，在被风拂起的发丝中，望向方的玫瑰园，“我会用我活着的每一天，不惜代价地尝试杀死自己。”

此间之神，认定他罪无可赦，宣判了他的死刑。

他必须死，否则无人保证，这怪力神的世界会不会让程煜舟找到再次开启怪谈的方法。

“程煜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要是你听话，我还愿意在最后的时间里你。”

“那你呢？”李雨菲问。

最后，不详的烟雾悉数收回了程煜舟，再无一。

程煜舟闭眸。

再次回到她边、得到她珍贵的意，他知自己早晚会控制不了日渐膨胀。

从一开始，他就防范着自己成为第二个程延东。

[那你至少能够拥有她，能看见她，能随时将她拥怀里。]

创立怪谈以来，程煜舟收的每一份负面能量，都从中取了一分用来制作这个匣。

再会一次程煜舟逝去的六年，她得到么……

他绝不是程延东，她也不会是方玉舟，她的人生不会止步于此，她的未来一定要是光明灿烂。

黑雾窜动着，男人的声音离他愈近，他俯低语：[憎恨又如何——她恨你的模样多么迷人，多么丽。]

他怎么能忘记，的这羽是为何而来的。

李雨菲低看向他。

“你选好了没。”李雨菲回眸，那双明媚的狐红泪，像是他们重逢的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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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她，将她隔绝，让她的世界里只有你。]他在他耳边说，[早晚有一天，她会属于你。]

[看呐，她在为你哭泣，你怎么舍得放弃？]

“怪谈可能还会残存一段时间，但遮挡结界的围栏会撤掉，迈结界不会再现尸，以往留的尸都只是怪谈创造的假象。你可以让他们走这里。”

程煜舟蹙眉而笑，“我会从你的世界彻底消失。菲菲，不用担心。”

[留她。]低沉冰冷的嗓音在程煜舟耳畔响起，那是程延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