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错 第106(2/2)

看来她回京这阵，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若不是他偶然看见永州城递来的士名录中有“燕回”这个名字，他都不知他来神都应考了。官府明明为众赴考士备官驿，还提供炭火冬被诸取之，放着如此舒坦的厢房不住，非要到这观音寺冷呵呵的厢房里来住，是何意图？

顾峪角冷冷勾了，不屑地腹诽一句“狡辩”，面上除了冷清，倒没有别的绪。

燕回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女郎微微低来的，不像去年在永州城时瘦削单薄，竟然有些圆了，因为她低啜茶的动作，若有似无地叠了一层。

燕回：“应当是吧，不过，还不知这回能不能中举。”

“阿兄，你以后会留在神都官了么？”房安静许久，姜姮主动找话说。

······

“那时候我年纪小，你仗着我大哥你，可是没少欺负我！”燕荣哼声。

姜姮笑，双手捧了茶盏过来。

燕回尚未反应，姜姮已笑：“你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还记恨我呢，小气包！”

燕回颔首，对她解释：“我早几日就到了，没去见你，是怕你不方便。”

“燕小九！”姜姮只当是折返的燕荣玩心大发，没轻没重地砸了燕回，回正要训斥几句，看见来人，目光不觉一滞。

“去说。”

真心帮燕回，这话连姜姮都不信。

“卫国公觉得，我如何想歪了？”燕回神淡漠，中却似有刀。

说罢，从中挑了一文房四宝并一件冬衣，“我先送回国监，一会儿再来。”

看得来，他们来的前一刻，燕回当是在这里煮茶看书。

“官驿人杂，太过吵闹，不宜读书。”燕回平心静气，坦坦地解释。

回去的路上，顾峪一个字都没有说，姜姮瞧他正在气上，也未解释。

“大哥，我也喝。”

燕回没有客地谢，只是为她斟了一盏茶，温声问：“还喝的惯茗么？”

又想瞒着他私见姜姮，拐她走么？

他望姜姮一，没有说话，转目落在燕回上，“为何不住官驿？”

姜姮竟然早早为燕回准备了这些东西，是早就知他要来？可她一个字都没有和他提过，她原来还瞒着他，一直和燕回书信往来么？

他四看看厢房，又瞥一取的简陋炉，再看向旁边放着的护膝还有打开的致匣，以及匣中的文房四宝。

顾峪的脸比外的积雪还冷，手里还握着一个雪团，离厢房越来越近。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有回雪，咱们打雪仗，阿姊把我砸得鼻血了，我骂阿姊一句，你还罚我抄书。”燕荣说。

他今早说要告假带她去看雪，她懒懒怠怠，说什么嫌冷不看，结果呢，转就跑这么大老远，来观音寺和燕回一起围炉看雪。

但是这次没有，回到凝和院，顾峪的脸没有一丝好转，望着她忽然：“他还对你存着心思。”

房只剩姜姮和燕回，方才闹的叙旧气氛一就冷了，两人皆默然。

“阿兄，你是来参加制举的么？”姜姮听闻，这回的制举有许多南地士报考，这几日已经陆陆续续抵京了，官驿还免费为其提供居所。

寺中的厢房不比卫国公府，要简陋得多，没有火墙地龙等取设备，只有一个煮茶的炉，炉旁的茶案上放着一盏气腾腾的茶，茶旁边叩着一卷翻开的书。

姜姮自然是要否认的，措辞之际，听顾峪控诉：“我是真心帮他，他却如此敌视我，不是对你存着心思，是什么？”

燕回和姜姮对坐，燕荣则坐在燕回首，自顾自拿了个茶盏，朝燕回伸过去讨茶，燕回笑了，亦为他满斟一盏。

女郎笑说着，燕回亦笑了笑，没有说话，只再次为她斟茶。

雪天路，车行得慢，往常半个时辰的路程，此刻要走将近一个时辰，等回到家，顾峪的气或许就消了，也就不须她解释什么了。

“放心吧阿兄，我听闻，这回是圣上亲自主持，许多程序都比科举公正严格，依阿兄的真才实学，一定能一举夺魁，中状元。”

“你如此记仇，把我的东西还我，不给你用了。”姜姮玩笑，去拿自己带来的东西。

咣当一声，一个雪团砸过来，不偏不倚，砸在了燕回伸过来的手臂上。

燕荣抢先夺了去，说：“也不能白白叫你欺负，这东西算是赔偿。”

，像寻常的故友重逢，温声与他寒暄。

“卫国公有心了，不过，我喜此。”

见二人又是如此剑弩张，姜姮赶忙起，挽着顾峪手臂：“我们回去吧。”

心诸般惊天浪，男人面上始终风平浪静，甚至颇为关怀地说：“此严寒，也不宜读书，我叫人在城中为你安排一僻静的驿店，你和阿荣都住过去备考。”

三人围炉而坐，一面吃茶，一面赏雪，一面说起往昔。

她似乎是微微胖了些，比在永州城时更有神采，像一朵开得正好的儿。

姜姮笑了笑，不接这话，将带来的取之和文房四宝放在一旁，说：“正好我准备了两，本来是给阿荣备用的，你既来了，正好你们一人一。”

早知燕荣有胆瞒着他私自约来姜姮，他就连燕荣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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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脸陡然沉，他不信顾峪说这些是于好心，依两人从前的恩怨，顾峪果真心思敞亮，装作不认识就是最大的善意了。

他站在门，房陡然暗了来。

“燕回，我是看在我夫人当你亲兄的面上，才会如此帮你，你莫想歪了。”顾峪平静地说。

姜姮捧了茶低啜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