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节(3/3)



枯藤结红纱灯

柳枝栖在净瓶里

莫惊那,夜游行

井底星,檐角冰

旧符褪换新绫

谁家稚拾落

神像空

商枝眶一痛,从前不觉得,只是寻常,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说不清的寥落,不明的唏嘘。

她再低,看到石像脚摆着两坛酒,都是上好的竹叶青,墓之人常行于土之上,寒气淤积不散,老疯让她喝酒驱寒,她总嫌这酒一中药味,经常往里面扔冰块。

寂静的小庙里忽然响起一声轻笑,“原来是你喝竹叶青啊。”

商枝抿了抿,看着那石像,神郑重地说:“我听萤提起过你们,你们很了不起,一千二百年前的事如今又上演了,这一次,我也希望我们能赢,不只是为了我们这些倒霉的穿书者,也为了曾经的平城,为了教我豆腐的老板娘一家,为了三危山,为了师尊,为了我的小红……

酒坛旁边放着四个胚酒杯,两个已经用过,商枝拿了一个酒杯,倒了一杯酒慢慢饮

她知,这就是老疯对她的告别了。

一杯告别酒。

竹叶青本甘甜,此刻,只觉得极苦涩。

海天在极远暧昧地,淡淡的雾霭织成一层轻薄如烟的纱,柔柔地悬于波涛之上。

穿着白裙的少女坐在的桅杆上,她栖在桅的姿态像一只轻盈的白鸟,羽化作裙摆,发丝游弋着天空上的烟霞绯丽而苍白的脸庞有一浮冰雕琢后的孤峭和寒冷,海浪在她的足尖起落,仿佛整片海域都只是她裙裾垂落的褶皱。

她似乎在望着远那片海,又似乎在望向更远之

她的目光和她丽的容貌都让人觉得不太真实,当残那如血一样的光线透过她浮冰般的肌肤时,她几乎要熔化在这片灿烂又壮烈的光线里,让人觉得她和这里的海市蜃楼一样,只是光线折的一个丽幻影。

大的白鸟从天空飞过,桅杆摇晃的影里,突然现了一个雪白的影,霜的广袖被被风开,泼墨般的发丝被风起,极黑与极白的纠缠中,是一张揽尽了湖光山的脸,他垂眸,半张脸结着冰,抬起同样覆盖着冰的手,将江雨眠鬓边那缕被风起的碎发别在她的耳后。

江雨眠仰看他,脑后的薄纱发带被风得飘过来,蹭着她的脸,她的声音又冷又脆,是惯常那发号施令的,冷淡又跋扈的语气:“你站低,不要总让我仰看你。”

月扶疏踏着脚的风,果然站低了些,结着白霜的睫微微垂也裹着盐粒似的霜,他漆黑的珠原本是悬在雪山上的冷漠夜,这会儿却像被人从雪山上拽了温泉里,有温柔的波从上面漫过去,呈现莫名其妙的淡淡的温柔和温驯。

月扶疏说:“这样够低么?”

江雨眠别过脸,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脑后的发带被风到月扶疏脸上。

月扶疏抬手,握住那截发带,“碧海生的弟已经离岛,此刻这片天地,只剩你与我了。”

江雨眠说:“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最好趁着他们还没来,把我烧成一把灰,或者把我冻碎成一捧冰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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