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节(3/3)

他当孩吗？自家的孩，怎么能不顾死活呢？不论何时，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才好，你说对吗？”短短一日一夜的时间，女话说得比他还要多几分疯癫，语气却有大彻大悟后的平静，“我觉得先前那样说话十分别扭，想要请你坐来好好聊一聊，你不介意吧？”

秦九叶说罢，抬手指了指桌旁另一把椅。

她请他座，就像那日他请她在戏楼中座一样。只不过这一回，准备拉开一场好戏的人换成了她。

丁渺静静站了片刻，最终还是撑着竹杖走到桌旁、缓缓坐了来。

有一瞬间，他们仿佛回到了那夜的璃心湖，两人平起平坐在船窗旁，像一见如故的挚友般畅谈人生理想，两颗心因相知而靠近，再无旁人打扰他们那一瞬间的。

然而一刻，当他望见女冰冷刺骨的目光时，这一切幻想便都消散了。

“先前我问过你，为何偏偏选中我，但你却顾左右而言他，一心倾诉你那令人作呕的理想抱负。我那时懒得追问你答案，这些天倒是自己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是因为甲十三，对吗？”

她话音落地，房间中静了许久，丁渺的声音才响起。

“是公琰告诉你的？他说我因甲十三受累、沦为塔、备受折磨，所以对他怀恨在心？”对方说到此停顿片刻，望向她的目光中有令人不适的宽容，“我确实恨他。但我若想报复他，杀了你岂不是更……”

“我何时说过你这一切是为了报复甲十三？”女突然开打断了他的倾诉，只是坐在桌边同他周旋说话似乎便耗尽了她的力，她支起手臂对他招了招手，“我说话实在没有力气，你近前来。”

空气中有短暂的静默，她对面的男显然没有料到这一遭，在这静默中思索着她这一切的原因。

这是这些天她第一次要求他主动靠近，但他知那不是为了变得亲近，说不定是为了更好地对他挥刀。但他还是照了。

屋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燥，他能觉到她微的呼落在他耳畔，病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其实……我小时候从未去过夷。”

男脸上的神顿住，他嘴角探究的弧度就停在那里，上也不是、也不是。许久，他转动珠、望向那女的脸，便发现那双黑亮的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突然觉得那并不是一双睛，而是一把缓缓鞘、不见尾的刀。

这一回，换秦九叶微笑了。

病痛令她每吐一个字咙都如刀割一般，但她还是忍不住笑来。那是一痛快淋漓的笑。

“我说，此前我从未去过夷。前阵去找狄墨凑闹，是我第一次踏足天第一庄的地盘。从后山潜的时候，我曾在峭上望见过一已经荒废的窟，虽然只有匆匆一瞥，但里面的景象当真令我终生难忘……”

“你胡说！那里早就被封死了，你们怎么可能会……”

他脱而的反驳突然一断，显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