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节(2/3)

玄沧站在她的面前，目光平静，掷地有声，温柔而有力地望着她：“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天纵然定我命运，也要因我矢志不渝，给我浩前路。”

地界的那位小公主在战时千辛万苦复活了天界的大将，天界的司命神君把背叛当家常便饭，反过去要帮界的老祖复苏重生。他们在大战之时都能随心所地玩这些生死之间的把戏，他可从来都没想过要再多唤回一个彤华，再给晔多添什么麻烦。

他们就仍旧如从前一样相互扶持，相携相伴，激励对方每一个失落的时刻，醒对方每一个迷惘的关节，定对方每一个犹豫的瞬间，就足够了。

我永远、永远、永远也不要回溯到过去。

天机楼的所有命书都变幻成最原始的灵力向命轨涌去，她灵识向外扩散，受着奔赴向命运源的每一力量，所有人的都有，唯独没有她的……也没有阿玄，又或者说，是彤华的。

如此默契地闭不提，以沉默来代替明言，岂不更好吗？反正彼此心知肚明，对方已成自己同党，就如现在、就如过去的那些时候一样，继续同行同路达成目的，岂不更好吗？

但若她真是世事明的新境之神，可否与他指迷津？他若能看清前路，一定愿意与她同行。

“我不要。”

这些年里，玄沧一直就是这样过来的。

两界手的战场之上已成一片混沌之相，妙临独自站在远，看着这一团模糊的廓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外蔓延，即将就要吞噬整个世界。

远方天界之上，风过，雾散云收。天机楼清晰地显现来，随后轰然倒塌，破裂消散。无数命书轴飞越而，变幻为光溢彩的千万线，先后不休地投战场混沌之间。

天意，神意，人意。大战之，所有生灵都在平等如一地等候最后的裁决。但玄沧仍旧站在这里，从一而往始终不改地望着她，等候她再一次定来的目光，等候她说要转而去的方向。

顽固 她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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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面对面站在这一片安静的云上，有风无声地掠过躯，将他们的衣带起，错杂地纠缠到一起去。而她的念短暂，他的念沉重，于是虽然是朝着同一个方向，终究还是在最后散。

天偏于她，送她来这世间过上一生，到

底没有定论，若是命轨损毁，此世直接坍塌破灭，回溯通路却并没有打开或者本不存，那他白白死在这里，连那个小世界都要没了。

“给你这个机会，你也要回溯到过去吗？”

命轨现世了。

你守天，天守制，便要予你善果。无论我在何，无论我是否还在，比起见你茫然困惑，四方无路，我更愿见你定不移，向前行去，即便所有人都与你逆向而行，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就永远也不要踯躅回。

晔这个提议他没彻底拒绝，但也从没过，若说有什么能让他短暂地从这场梨云梦里而，那就是晔边多来一个明惠，成日里撺掇着他本就无法忍受的破命之心。

而且，他尚且还记得自己当初尚有誓约未完，需得要守着晔，莫叫他走上歧路。

……早也罢了，一场大战，从世界之初打到世界之末还没有定论，她也早就厌烦了。

丽过去都可抛，罗浮好梦都可抛，白首至终都可抛，与你相比，一切都不重要。

所以——

好歹也是到了最后。

他不想叫她阿玄，因为他希望她真是彤华，他希望看见她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但他也不能叫她彤华，这世界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晔之心定如此，他们目的相悖，他实在是不想站在她的对面。

他就只是问她：你要我如何呢？

天机楼原本就受她掌握，如今已经彻底被她摧毁。面前的这一幕发生早在她预料之，只是来得仍旧比她预料得要更早一些。

晨昏界之传来隐约的战之声，黑白在彼合成一个混沌的模样，仿佛是与世界之初的模样叠重合，而那模糊的廓不断向外扩散，要将整个世界都渐渐蔓延吞噬。

他还记得要前瞻后顾，记得要三思而行，记得要谋定后动，记得要留足退路。除了在小世界沉溺的时间久了一些，他得足够好了，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理智了。

他已经见到了她，就不想太多犹豫，往往世间纰漏，皆在这一犹豫间。他难免因她而踌躇，总要斟酌再三，生怕不够好，对她不够好。

所以，向前走罢，我的人。

所以，就是因为他清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应该什么不该，在重新见到阿玄的时候，他才一次都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回溯未必是会真正存在的结局，命运未必是会被打破禁锢的牢笼。即便过去与她一起的每一个时刻在记忆里都是闪闪发光的明珠至宝，他也不会选择回去。

能保住晔，能满足她心愿，他是再乐意去不过的了，只要她别以这般姿态侵他如今的生命，涉他对她所有心甘愿的自我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