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他是亲看着，大师兄衣衫一一被血染红，可燕拂衣连声音都未颤抖，他一边战斗，一边在间隙一字一句，将所能想到的所有事，嘱托给他。

燕拂衣知母亲一定正在后面看着他们，说不定正捂着嘴，偷偷地笑。

只要他们愿意，就可以把萧风架空，本不用听他的话。

就像……最后那段时间。

小拽着他的袍角不撒手，就像多年之前，在一张都能拍死她的妖族们威，她都始终没有松过手。

谁也不知，那平平无奇的地方，竟藏着一只凶恶的魇兽。

他们在一个冰里，被困了五天五夜。

秘境很小，资源也不太多，好在发现这里的门派也还不多，需要应对的，便只剩秘境中自带的危机。

那是他第一次，也几乎是唯一一次，见大师兄发那么大的火。

柳易歌是后来才发现，大师兄一直在整理。

柳易歌在剩余的人中战斗力最，能帮他稍微掠阵的时候也最多。

他躺在崖底的污泥里，浑骨尽断，动弹不得，血不断带着量，前全是绿绿的幻觉碎片。

柳易歌其实很清楚，大师兄一都不喜理那些门派琐事。

那时候萧风突然上位掌权，他们这些人没人服气，可为了门派发展，许多事又不得不。

祝绪和柳易歌好不容易缓过来以后，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昆仑哪天了雪、哪里多了一块石，都说给大师兄听。

这些人也不想放弃，那些人也不愿为难，最后的结果，便是肩上的担越来越多，练剑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柔声告诉他们：“真是辛苦了。”

他是一个太过纯粹的剑修，每天恨不得把全时间都在练剑上——浮誉师兄还活着的时候，燕拂衣也确实是那样的。

最多也撑不过那个晚上。

燕拂衣哭笑不得，摸摸这个，拍拍那个，想一想，对每个人说“得很好”。

不可以休息——只要一闭上睛，便很容易被魇兽趁虚而，在梦境中无知无觉地死去。

但是……有许多事不得不，最现实的就是，没有人组织着去秘境抢夺资源，便会有许多底层弟修炼难以为继。

也正因为如此，柳易歌与祝绪他们才会在更之后的时间里，轻而易举地发动政变，重建一个真正得上赞誉的昆仑。

柳易歌还记得那一次——燕拂衣带着他们这些心弟，去闯一个新开发的小秘境。

——那次在那个小秘境里，终于打退魇兽时，所有人都疲力尽，柳易歌一个不察，被萧风陷害，推山崖。

平时都很飒的女侠一把鼻涕一把泪，是个很需要师尊抱抱的小女孩。

他们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好像隔着时空，对当年殚竭虑的大师兄，说一句“谢谢”，或者“对不起”。

比如说，把一些自己研制的方都细细写好，留在丹草堂，比如说，分门别类整理了藏书阁，让不同等级的弟都能以最正确的路径学习……那些细细碎碎的事，他想起来一，就一，务必要保证自己有一天不在了，昆仑那些好不容易能协调运转的门，都不会。

大师兄平时话不多的，只有在他认为自己真的可能撑不过去的时候，便会有许多需要安排的事，许多人放心不，一定要托给能够信任的人。

柳易歌很明白，自己就要死了。

责任突然压到肩上以后，其实燕拂衣也有过不适应，毕竟昆仑还有那么多过他的老，会觉得自己作为事人，名不正言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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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大师兄被走之后，他们才一一发现的。

燕拂衣始终守在狭窄的，背朝被保护的师弟师妹，生生扛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一步未退。

可燕拂衣先前的安排在那时候显威力来，他们这才发现，遵循大师兄定过的制度、方式，他们完全可以在脱离一个令人厌恶的上位者的控，自行畅地运转。

可意外来得太突然。

燕拂衣说，大多数人都是从底层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不能把这个升级的通放弃掉。

燕拂衣后来其实很少会去剑峰休息了。修仙之人，本就不太需要普通人的睡眠，他通常都在外奔波，但凡在门时，也多留在各掌事的堂，理仿佛永远理不完的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