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山河 第280(2/3)

那个满满脸鲜血看不清面容不知姓名的裴家军武将，分明受了极重的伤，凭着一腔血和韧的意志冲到了这里。死的那一刻，这个武将有没有畏惧，有没有后悔，无人知晓。

冯左肩血淋淋的，本没有包扎，狞笑一声，继续挥刀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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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宿卫军的军旗映帘，军旗上的司徒两个字在风中挥舞。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中间还隔着一直未曾动的三千锐步兵。区区一数十人组成的冲锋队伍，本不足为惧。

这几年来，他并未被闲置，依然是裴家军中最被重用的武将之一。裴青禾没让他外任领兵，却给了他在裴家军中的位。后一万士兵，几乎都是这几年他一手练来的兵。

司徒大将军就在前方。

冯睛亮了起来，原本已经沉滞的步伐，忽然快了起来。沉重的右臂，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再次举起了刀。

顺手砍翻了两个逃得最快的士兵。

天命（五）

就这么败了吗？

冯持着刀冲到了宿卫军大旗。

这个疯！

冯已经瞄准了方位，冷笑着提刀冲杀过来。

:“都给我住，不能退！”

司徒大将军冷注目，看着那个拼死冲锋的裴家军武将，死于枪之，连个全尸都没留。然而，他并没有什么喜悦，心里越来越凉。

司徒大将军只知，自己后悔了！

武将瞪大了睛，直直倒了去。

天命果然青睐裴青禾吗？

刷！武将一刀刺中了冯的左肩。没等他咧嘴大笑，冯手里的刀已狠狠了他的膛。

宿卫军的武将被到生死关，也顾不得惊惧害怕，豁命冲上前，和冯厮杀。

这个武将一死，原本还能勉支撑的步兵全数溃散。

他不停地向前冲，不停挥刀。

从他领兵逃离洛发誓要报仇雪恨的那一刻算起，正好十年光。他打败了江南义军，杀了乔天王，没来得及在洛城皇里的龙椅坐几日，便匆匆发兵来北地，最终折戟于此。他的雄途伟业，他的雄心壮志，就都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仗，从早晨打到现在，已大半日过去了。他引以为傲的骑兵败了，他自恃天无双的步兵也败了。不知多少人死在前方战场上，不知有多少人四散溃逃，层层防御被击溃，最后竟被几十人冲到了他面前百步的距离。

他要去杀了司徒大将军，带着司徒喜的人去见昭元天。

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杀了多少敌军士兵。

将军咬牙：“先退兵！带上所有能走的人，回南方，回洛去！这一战败就败了，这些年，我们和江南逆军打的败仗还少吗？回去招募新兵，练兵，再打回来就是。只要大将军安然

冯记不清自己中了几刀，不知自己浑是血，甚至觉不到疼痛。

战事一面倒向了裴家军。

“大将军！”前方督战的将军不知何时冲了回来，一脸惊惶，说话都不利索了：“我们败了！前方快撑不住了！不能再等了！快走吧！”

然而，兵败如山倒。便是砍了两个，也砍不了几百上千的败兵。

他曾无数次地懊恼后悔当年的一念之差。今日，他要用鲜血和战功彻底洗刷这份惭愧自责。

司徒大将军看似冷静镇定，实则木然茫然，略有些迟钝地看着将军：“走？去哪里？”

后悔不该自以为是，不该大举北伐。如果他领着大军留在洛，和裴青禾南北分治，用几年时间来整顿军力。等着裴青禾主动发兵南征，到时候以逸待劳以守代攻，会不会是全然不同的结局？

他怎么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