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7 失败的画家(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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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现在将笔尖放上画纸，不用去仔细会就能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

到这里，兴致而仁慈的布鲁尔少爷不兴了，吃味地攥着那张无论是光影、明暗还是构图都相当生动详细的素描。

碰过去的痛苦令人懊丧，可他现在知，描摹过去的好也会令人痛不生。他仿佛被火撩了一血淋漓的伤，剧痛过后疤痕发，愈加反复辗转不得安生。

纵使这些要求使莫洛难堪，他还是悉数照办。而雷克斯逢人就说他有个多么会画画的

仆人为他带来了他的画，并为他支好了画架。

“你不能拿着我的钱去画别人。”

他画瓶，桌，杯，鲜，草垛，成片的棉地，码好的柴；夏日吭哧气的，咕咕寻谷粒吃的，用尾驱赶虫蝇的，汪汪吠叫的金寻回犬，像是有狮那么大的好脾气的缅因猫；厨房里活的胖厨娘。

他喜画画，不一开始画得有多丑。虽然周围的仆人以及布鲁尔少爷都夸他画得好，但他觉得丑，不是他想要的样，不是他脑海中的样，所以他一直画，一直画，一步步靠近他中的真实的世界。

于是小仆人耸肩，从善如，开始画他的布鲁尔少爷。

他还记得以前握住它的觉，仿佛与自己的手臂为一，而现在如此陌生，以至于他认为自己连条直线都画不来。

“你得画我。这是我应得的。”

他要小仆人不顾礼节地坐在他一家人用晚餐时的餐厅角落，画他优雅的姿态；他要他他房间，坐在他床边，一宿不睡，画清晨的第一缕光落在他脸上的样；他要他跟他一起浴室，画他双臂放在浴缸两侧“仿佛一个国王”的样。

07.

，而湖绿的窗帘被远紫的光线遮盖得发灰。是胭脂的茶，鲜黄的像把圆梳那样展开，墨绿的叶片与周围相得益彰。托着瓶的是张猫脚小茶桌，据说是他的外婆结婚时莱恩哈特女爵送来的贺礼，上个世纪传来的老东西。

他猛地把笔拍在画板上，这才觉没那么抖了。他把笔放到笔槽里。

他也记得以前画画时的觉，那恣意挥洒的畅快，仿佛世界将所有的甜捧至他鼻尖，空气中的每一粒微尘都在闪闪发光。

他画他的像、像，坐姿、站姿，正面、侧面，而当小少爷不耐烦一成不变地像个木偶一样呆立着的时候，他就要求小仆人像画所有了不起人那样画他阅读的样——天知他是不是一生中就那不到一小时的时间老老实实地捧着一本书在看。随后就是学偶尔到镇上表演的戏团的小丑的稽动作，骑的英姿，装扮成西仔的样，呵斥人的样，躺在草坡上睡觉的样，坐在苹果树扭看他的样。而当这个阶段也令布鲁尔少爷索然无味时，他就开始了他过分的要求。

从他十二岁拿起画笔开始，他就一直画画。

石炭在纸上留了蝌蚪一样的印记。

初来乍到时——包括现在仍在——传的他是私生的实为真相的谣言给他上了一课，让他明白古老规则所带来的好与它能创造的坏旗鼓相当，无论偏颇哪边都会从空的钢丝绳上摔。

莫洛握着手里阔别十年的炭笔，一时间无所适从。

他应该是幸运的。作为布鲁尔少爷的玩伴，他没有太多的工作要，而仁慈的布鲁尔少爷待他不薄，和见不得人游手好闲的老爷对着，拿自己的零钱全力支持他这小小的事业，为他购置炭笔、画纸、画板，再加上厨房剩的面包边角，这就是他最初拥有的一切。

为一个贵族里的异乡人，他很能理解这上阶级的生活有何魅力。所有的好东西无疑都藏着大量的时间积淀，以及人的用心呵护以呈现它最好的状态。所有的丽、优雅汇聚一堂，脆弱与力量之间只隔着名为权力与金钱的一线，有则令人生畏，无则惨遭破灭。

他那双净的蓝睛恼火地瞪着他才华惊人的小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