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163(2/2)

“医术老成的自然不必,但军药院里学徒也不少啊!何况医无穷,岂有尽时?之前刘太守在时,我不敢大肆施为,养了一群酒饭袋,先前不就在乐娘面前怯过?也该叫他们来看看、学学,什么叫人外有人!此事就这么定了!”

“相看万余里,共倚一征蓬[1]。”

那上至少列了五六十人,不仅苦、大斗、面几个相邻的戍堡统统响应,连更远的赤等戍堡也闻风而来,纷纷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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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苦堡这样偏远的戍堡好几年都招募不到一个好医工,又没有办法自己培养医工,乐瑶这法的确是双赢,她能得到人手不假,但各个戍堡的好更大,说不定能一举解决戍堡里医工坊良医不足的问题!

“好好好,这主意好!”

说完,他对乐瑶也万分谢,叉手行礼:“也多谢乐娘大老远专程替我送来了。”

画卷如般泻开,竟有九尺余。画卷墨线细劲,敷清雅,上面细致地画了洛城几代表的场景,洛穿城而过,两岸楼阁林立,无数百姓、商贩、童、侍女、僧人在画卷中穿梭。

老笀疑惑:“娘有事,任凭吩咐。”

老笀听着,先是沉思,之后越想越觉着好,睛都亮了。

同时还和单夫人、桂娘、方师父等人盯着医馆装修的事

“第三,每次医工值,各戍堡最多可两人,且仅三日,这样不会影响戍堡医工坊的运转,但学徒可一直留在我医馆里学医,不需任何费用。这样,来每个戍堡都能快速多培养几个医工来,解决人手问题。但学徒我无偿教了,就不包他们的宿粮了,得各戍堡自个掂量着给,毕竟这是为戍堡里培养的医工。”

乐瑶对这事儿早已思虑已久,她睛亮亮地望着老笀:“我想请笀监丞牵,与邻近几座戍堡商议,来我医馆试行基层转规培制。”

孙砦与陆鸿元也看着鼻腔酸

乐瑶懵了:“军药院的博士们……还需要学吗?”

好一会儿,老笀才转过,有些臊地说了声:“让诸位见笑了……我啊,一介寒门小吏,这辈都庸庸碌碌,却没想到……”

市井烟火,帝王气象,就这般一笔笔,缩于尺素之间。

乐瑶又说了其他一些细节,譬如补贴、譬如诊金提成、譬如人选不拘男女……

了一辈的书吏,也只是尽心好本分,从没想过竟有人能懂得他,赏识他,还真心将他当友人、当知己。

上官博士哼了声,竖起四手指:“既如此,训坐堂的名额,我军药院也要四个,我们离得近,不必拘于每月三日,日日来学便是。”

上官琥一来便不满:“乐娘回甘州,竟不知会老夫一声!如今张罗此等大事也不想着老夫,又将我军药院撇在一旁,岂不是太见外了?”

乐瑶哭笑不得,但这也是好事儿,便答应了。

“第二,徒随师学。值医工来时,可携带本戍堡一至两名学徒同往。学徒由各个戍堡考较择优选,要略通文字、记佳、心定的。白日他们随堡医工一起观、协助抓药、护理病患;夜间,会有我或军药院特聘来的医博士们,为学徒们传授基础理论、诊断辨症、中药方剂、外科、针灸云云。”

“乐娘要开医馆啦?好事儿!什么两全法,愿闻其详!”

乐瑶送走了小吏,名册还未理清,上官博士又亲自寻来了。

这事儿便这么张罗了起来,乐瑶原本担心会不顺利,没想到各个戍堡响应格外激烈,报名之人极其踊跃,乐瑶拿到老笀派人送来的名册都懵了,竟足足写了好几尺!

乐瑶便细细与他说起来。

“她们都是阵亡将士们的遗孀,说认得几个字,也不怕血污,想来学些本事。”送信的小吏笑,“朝廷本就要抚恤阵亡将士之家,不仅发放抚恤金,也要为她们谋求生计,如今正好,这些遗属便托付给娘的医馆了。”

老笀猛地背过去,他不敢让泪滴在画上,就这么别扭着,一边哭一边把画小心卷起来,生怕自己的泪把画卷打了。

乐瑶瞥了画上卢照邻与卢照容兄弟俩的题跋与小印,半玩笑地对老笀:“老笀,这画啊,你可得裱起来珍藏!这……这可是范卢氏的真迹啊。”

他走到院中净且光亮,才缓缓展开卷轴。

于是医馆的大夫问题就这么解决了,乐瑶白日对着名册与各堡附来的简历,细细筛选。一面结合各戍堡距离与人力况,排一张值表,何堡何人何时来,携带哪名学徒,皆标注清楚。

老笀笑呵呵地将画轴贴在前:“这是自然!”

“这件事我立去和骆参军商量,别的戍堡不敢说,苦堡必然是可以派人来的!”老笀一,能为苦堡好的事,他老笀都能不遗余力,“其他的,大斗堡我想也没什么问题,一会儿我写封信过去,和他们商议。”

因为,画卷末尾,一行清俊的行楷题着小字:

老笀看傻了,久久不动,好一阵才猛地抬看看乐瑶,又低再次看看图,一时竟茫然无措,第三次抬起来时,他眶已经红了。

“这转制,第一便是值坐堂。请各戍堡择选修提升的医工,每月可值三日,来我甘州医馆应诊。我市价支付诊资,并供给宿。甘州病患繁多,症候复杂,远非各个戍堡可比,医工们可增广见闻、学会医治更多的常见病、多发病。”

毕竟有钱粮可领,有医术可学,每月只去日,也不用耽误自己戍堡的活儿,这样的好事儿谁不愿意来啊?最令乐瑶欣的是,各戍堡选派的学徒名单里,真有几个军的姓名!

老笀没听懂。

乐瑶忙迎上施礼,笑:“实在是诸事忙,一时还没来得及知会,我的错我的错!但我可没有想将博士撇开,我早想着军药院了。”

军药院里这么多医博士,乐瑶岂能不薅?

“第四,日常考。各戍堡医工的提升转规培以半年为期;学徒们的基础学习以三年为期。期满,由我、值医工及军药院的医博士们对其行转阶段综合考评,比如常科的接诊量、作例数、教学参与度等,不合格者将延期或淘汰。合格者顺利结业,医工们可得奖杯证书褒奖,学徒也记名在册,颁发结业书,之后便由各戍堡自行判断,那些学徒所学如何,是否能成为能领俸禄的正式医工。”

“我在甘州城中设了一医馆,但独木难成林,又想到先前各戍堡医工良莠不齐、人手不足,遇疑难杂症时,各戍堡也不免捉襟见肘,便想了个两全法。”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这可是卢照邻的真迹啊!

若是能好好传到后世,只怕能成为甘肃博馆里一国宝吧?

忙得那叫个脚不沾地。

乐瑶当初看到这幅大唐版洛上河图时也差落泪,不仅仅是这份心意难得,那句诗还是卢照邻替弟弟题写的,意思是:即便我们相隔万里,我们曾志趣相投,便永为知己。

“您先别谢我,”乐瑶赶忙虚扶一把,引他在廊坐了,“今日来,我其实另有一事相求,且是件远的事,还需您鼎力相助呢。”

老笀怔了怔,双手在衣摆上,才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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