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坠ru云上(4/5)

，第一个念竟是：这人太帅了。

接着便被自己吓了一——这时候居然还能分心去想「帅」这件事，他一定是被吓坏了。

「三日。」杨戩再度开，声音低沉而清晰，像一柄直落的戟，将所有杂音都斩断，「在此期间，此人由本君监护。」

话音落，四周的天兵齐齐低，没有任何异议。

那一瞬间，沉安真切地会到什么叫「一句话就是规矩」。

太白金星微笑着抚鬚，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真君果然仁厚，愿为凡人担保，实属难得。」

杨戩神不动，淡淡回应：「天有天的律法，既允三日，便会查明。若查无所，自当送返。」

他说话时没有抬看沉安，却像是将话同时说给所有人听。

领天将抱拳领命，退到门侧。

云端风声再起，带着金属般的清脆震动。沉安觉自己像是被一场看不见的审判赦免，浑的力气突然松懈，几乎一坐在地上。

然而真正的压力，才刚刚开始。杨戩转过来，目光落在他上。

那双睛近看更为冷冽，像是万年积雪中透的银光，不带任何绪，却足以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沉安心一，背脊发麻，意识直腰板，就像面对公司董事一样。

「凡人。」杨戩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报上名来。」

沉安几乎是本能地回答，然后又补了一句：「沉是沉去的沉，安是平安的安。」

杨戩眉心轻动，像是在默记这个名字。

「沉安。」他低声复诵了一遍，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莫名带一重量。

沉安心里一——对方只是重复他的名字，却像是把他的存在正式纳某个秩序之中。

「随我来。」杨戩转，步伐沉稳地走向南天门。

沉安愣了愣，连忙跟上。

太白金星微笑地看着他，挥拂尘示意：「小友莫慌，随真君便是。」

他小跑两步追上杨戩，啸天犬自然而然地落在他另一侧。神犬型大，但行动灵巧，步伐和他不疾不徐地保持一致。沉安被它的存在莫名安抚，虽然那对琉璃般的珠偶尔一转，仍让他心里发。

踏南天门的瞬间，他像是穿越了一无形的屏障。

外面的云海立刻隔绝在后，耳边的风声也变得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謐而浩瀚的空间。

玉石铺就的一直延伸到远方，两侧立着大的天灯，灯中火焰并非凡火，而是动的金符纹，宛若星辰被封在琉璃之中。

上方的天空比人间更为澄澈，云雾层层叠叠，如同被细心雕琢的纱幕，透隐隐星光。

远若隐若现的殿群在云海中起伏，飞簷翘角，金瓦琉璃，像是一个被神话託付的城市。

沉安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满是震撼与不安。

这里每一块石板、每一天灯，都与他的世界隔着不可思议的距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只是误闯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是闯了一个与人类文明平行、却更为古老而大的存在。

「别看。」冷冽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沉安猛地一抖，发现杨戩已经停脚步，回过来。

「天诸殿皆有禁制。凡人之，若无引领，擅自窥视可能受损。」

「受、受损？」沉安嚥了唾沫，「是会……爆炸那吗？」

杨戩眉心微蹙，显然听不懂「爆炸」的意思，但还是冷声：「或毁形，或失魂。」

沉安立刻收回转的目光，乖乖盯着脚的玉砖。

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地方连随便看看都要付生命代价，也太不友好了吧。

啸天犬像是听懂了他的心思，轻轻「呜」了一声，尾扫过他的手背，带来一温。

沉安心里一，小声说：「谢谢你啊，小狗。」

沉安吓得差咬到，连忙改：「谢谢你，啸天大……神犬。」

啸天犬发一声低鸣，似乎颇为满意，尾又轻轻一甩。

走了不知多久，一座矗立云端的台现在前方。

台以白玉雕成，四角悬掛着金锁链，锁链另一端连着四座浮空石，宛若将整个台悬吊在空中。

台上隐约可见一银光转，像是一面半透明的幕，将整个空间封闭其中。

杨戩停脚步，回看向沉安。

「此乃灵官司暂所，用以安置异界之客。」

沉安一愣，「异界之客」这四个字听起来还算面，但他心里很清楚——这说白了就是「隔离审查」。

他忍不住问：「那我……要在这里被关多久？」

「三日。」杨戩语气冷淡，「三日后，若仍查无所，送回人间。」

「那……如果查了什么？」

沉安小心翼翼地问。杨戩目光微动，淡淡：「视况而定。」

这四个字简直比任何的刑罚都更让人心慌。沉安心里一，却又不敢再追问，只能乾笑两声：「明白了。」

太白金星这时从后方踱步而来，笑容依旧温和：「小友不必过于担心，老夫会时常来看望，也会向玉帝稟明此事。真君虽冷，却秉公行事，不会枉加罪名。」

「多谢金星君。」沉安忙不迭地拱手，虽然他并不确定自己这个凡人的礼仪是否合乎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