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向死而行(3/3)

里。”

“但每一个决定，后果由你们自己承担。”

托斯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补了一句。

原来，这就是战地记者在战可以拥有的「自由」。没有人拦你，但也没有人，可以确保你万无一失。

可也总好过，每日在各颠沛离，等着甲方为你「派活单」的窘境。

这场谈话并没有拖太久，两人对视一，是老搭档之间不用再多余讨论的默契。

“签。”

齐诗允说着，陈家乐亦是。

签约仪式很简单。

他们拿起笔，在文件末页签自己名字，没有香槟庆祝，也没有闪光灯影像留念，而与此同时，托斯再度开：

“在签约之后，你们两位会以欧洲新闻台特派记者的份伊拉克。这意味着更多的资源，更好的保护，也意味着……”

“你们的报会被更多人看到。”

听到这里，女人的手指轻轻挲那份合同的边缘。

更多人看到。

那些妇女儿童，那些难民，那些死去的同行，那些不该被世界遗忘的人……

这条路能够走多远她不知，但她很清楚，这一次，她也会拼尽全力。

签约结束，走那栋米黄建筑的时候，齐诗允站在门，望着安曼灰蓝的天空，忽然有些恍惚。

回想几个月前，她还是一个只闯这片战区的freence，没有固定收，没有保险，没有后援，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相机，和一个不怕死的学弟。

现在，她有了正式的记者证，有了国际媒支持，今后会有更多人看到她的报。但这一切来得太顺了，顺得让她有些不习惯。

“学。”

陈家乐从后面走过来，递给她一杯阿拉伯咖啡：“在想什么？”

“在想……”

齐诗允接过，喝了一，苦涩的过咙：

“接来会怎样。”

男人沉默几秒后笑了，但神略显苦涩：

“接来，要level4hostileenvironnt…肯定会更惨。”

齐诗允回看他，听到对方压低声音：

“我收到风。明年逊尼派和反武装的冲突会全面升级，费卢杰那边已经在传，可能会有一场暴动。”

“学，你要想清楚。签约之后，我们会被派去更危险的地方，不是库尔德那相对安全的北，是真正的战场。”

听过，女人没有说话。她只是低，握脖上的那枚吊坠。

阿妈，你怕吗？

应该不怕吧。

当年你独自面对那群恶人，一个人在埗拉扯我大，什么苦没吃过？现在，我要替你去看这个世界，去记录那些和你一样，被命运抛渊的人。

“来都来了，怕也没用。”

她苦笑着回应，陈家乐回望住她，舒一气，就像是受到鼓舞。

“好。”

“这几日好好休息，后面……我们两个有得忙了。”

安曼的日，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齐诗允在那栋米黄建筑附近租了一间单人小公寓，有，有稳定的电力，有可以睡觉的床。每天醒来，推开窗，能看到安曼的街景，听到街上传来的叫卖声，闻到烤的香气。

不像伊拉克。

不像那些永远灰蒙蒙的、弥漫着硝烟味的地方。

但她知，这只是暂时的。

十二月的最后几日，她和陈家乐把之前的素材整理了一遍，发给托斯那边审。闲暇的时候，她跟着向导去逛了安曼的老城区，在香料市场里买了几袋藏红，打算寄回敦送给淑芬，表示自己安好。

而她自己，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去。不过生而在世，总要有个念想。

一月中旬，托斯的邮件来了：

「苏尔那边传来消息，反武装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如果可以，希望你们尽快返回伊拉克，跟后续发展。」

齐诗允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苏尔。

那是伊拉克最危险的城市之一。

女人站起，慢慢走到窗边。窗外，安曼的冬很好，洋洋地铺照在脸上。但她知，这温只是暂时的虚假，真正的世界，在那个炮火连天的地方。

须臾，她拿起手提，打给陈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