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老汉反应极快，立刻改：“仙娘娘！求您大发慈悲，放我们回家吧！回去定给您立生牌位，日日香火供奉！”

众人不清她的目的，在海风中瑟瑟发抖，一时没人敢回她的话。

“鬼？”慕怔了怔，低，漫不经心地抖了抖被海打的裙边，起赤足踏上冰冷的甲板。

见那凶残的少女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众人胆渐渐大了，七嘴八地说起自己的经历，基本都是在海边劳作，或是路过海边时突然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已经到了船上。

她是清明司六位命使中的老么，因先天弱，多受师兄师们照拂，向来跟大师兄坐镇京城，极少外办案，怎么会来到海上？

他们衣衫褴褛，形容狼狈，此刻更是面惨白，抖如筛糠，连呼都屏住了。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轻，如轻纱一样淌在突然变得一片寂静的甲板上，“只是你们被幻象困住了，那些凶狠残暴的船工，是你们的恐惧化成的虚影，就如同这明月、海船……不过现在，是时候醒来了。你们已经死了，自己真的不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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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青年人鼓起勇气，颤着声音回答：“我、我是被掳来的。”

一听是衙门里的人，众人立刻放松了来，甚至有人喜极而泣。

其他人又在哪儿？

那只纤尘不染的脚，轻描淡写地碾碎了船工的颅，然后……将他们这群人一个个从躲藏的角落里拎了来，扔到这甲板之上。

等忍过这一阵疼，她才了眉心，问后的一群人：“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是啊大人，我刚从竭临港回来，给老娘买的治病药还没送到家呢，这耽搁了可怎么好……”

在外的肤洁白如雪，细如凝脂，不沾半烟火气，如同误凡尘的天上之人。

“人死之后魂归幽冥，凡世一切如过云烟。那些事对你们而言，已没什么意义。”

“我原在海边补网，再睁就到了船上。”

慕哭笑不得，急走两步上前扶起他，轻叹：“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你们不用害怕。我叫慕，隶属朝廷的清明司，不会害你们。”

尖锐刺耳的鸣响便钻脑海，慕疼得险些栽到海里去，奋力手的木板边缘。

有人开了，便陆陆续续有了更多低低的说话声。

可她脑中完全没有关于这里的记忆，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莹白月光，船坐着的少女背影纤细，发如瀑，一白衣仿佛发着光，衬得她气质愈发清冷疏离，说话也带着漫不经心的倦意。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面前这群人已经捺不住，绪越来越激动，再不解决怕是要问题。

“我知大家各有各的难……”她轻轻开，心中有些不忍，“但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再为此忧心了。”

慕一愣，竭临港……这里是东海？

nbsp; “嘀————————”

“我们都是良善百姓啊！一辈没过坏事儿！求鬼娘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但众人看着她的目光却仿佛什么鬼现世。

“我知，清明司是那个专门邪祟异事的衙门，很厉害的。”

“没有人想说一说吗？”她放柔了声音，继续问。

这是一艘颜黝黑的大海船，静静漂泊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一明月悬，洒清冷银辉。

慕坐在船，将双足浸海中，任由浪冲净了上面的血迹。

她后的船舱，挤挤挨挨地缩着二十几号男女老少。

但总归她杀光了船工，算是救了他们一命。

众人愣住，不解她此话何意，茫然地看着她。

慕垂眸，走到一旁堆着的铁链中，取一趁手的绕在腕上。

一个老汉盯着她的影，突然绪崩溃，“噗通”跪地哭嚎起来。

“清明司？”人群低声议论起来。

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就躺在甲板上，上只一件单薄素衫，别说什么金银品，连鞋袜都没有，仿佛睡在床上突然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就在不久前，此人突然现在甲板上，那双看似不堪一折的手，轻易地拧断了好几名船工的脖。

“老天开！我们被困在这邪船上好些天了，家里还等着米锅呢！”

“我是在赶集的路上……”

船舶拖着庞大的影缓慢地随波移动，不知携带了什么货，吃极，海几乎漫过甲板。

“……我也是，被人迷了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