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2/2)

赫连珏似乎很满意他现在的样，继续往说：“思衡，你知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吗？”

几日不见，黎曜松可见消瘦了一圈，可那里的杀意，却是前所未有的重。

他的脸上带着未的泪痕，神却不再是之前的空和疲惫，有什么东西，正从眸重新燃烧起来。

这才是糖葫芦的味。

楚思衡轻轻动了动手腕。

城楼，黑压压的大军陈列开来，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最前方，一个人骑在上，甲胄在，正仰望着城楼。

从始至终，他都是有人在乎的。

天第一，不认输，更不会输。

那些年独守尘关一个人熬过来的日，那些不敢哭也不能哭的时刻，那些压在心底无法言说的委屈，连同现在上的伤痛，在这一刻，忽然都变得没那么重了。

“醒了？”一个声音从侧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老伯看着他，忽然觉得前这个年轻人像是变了一个人。明明还是那张苍白的、带着伤的脸，可那双睛里的光，忽然就让老伯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给他黄金的人。

老伯见时机成熟，把油纸包往前递了递：“公，尝一尝吧。这是老我亲手的糖葫芦，可甜了。”

赫连珏坐在他旁边，姿态闲适，像是坐在自己园里赏。车里光线昏暗，却遮不住他底那志在必得的光芒。

nbsp; 过了很久，楚思衡终于抬起。

老伯小心翼翼拈起一颗糖葫芦递到他边，楚思衡微微启，咬了一小。

这一刻，甜味取代了笼罩于心血腥味。

“……”

楚思衡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看着赫连珏，目光空而涣散。

透支的力在经脉里重新动起来，一一，反过来压制住了吞噬他神智的蛊毒。

甜味在尖化开，顺着咙一路心里。山楂的酸仍在，可被外面的糖衣裹着，酸中带着甜，甜里透着一丝清的酸，恰到好。

他垂着，目光落在车厢地板上那一片昏暗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他意识活动手臂，铁链发轻微的响声，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楚思衡再次醒来时，最先受到的是一阵颠簸。

“黎曜松要是看见你这副模样，不知会是什么表。”赫连珏一把揽过楚思衡的肩将他搂怀中，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他千里迢迢带兵来救你，结果你已经是我的了。你说，他会不会当场疯掉？”

楚思衡艰难睁开，慢慢转过。

楚思衡闭着，受到车停，他被赫连珏带车，被人押上城楼，绑上刑架……

车继续向前。

虽然上还有伤，虽然还不能挣脱这些铁链——可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任由蛊毒吞噬神智的楚思衡了。

“睡了这么久，还以为你不会醒呢。”赫连珏把玩着他的一缕青丝，嘴角噙着笑，“这样多好，醒着可比睡着有意思多了。”

赫连珏垂眸欣赏了片刻，轻笑声：“黎将军，别来无恙啊——这么远跑过来，是来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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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衡闭上，慢慢品味着这甜。

黎曜松。

楚思衡睁开，底最后那一丝迷茫和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定。

赫连珏看着他这副模样，底笑意更甚。

黎曜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

“公……”老伯喃喃。

城楼上的风很大，混合着沙尘，打在伤上，传来火辣辣的痛。

“……嗯。”楚思衡闷声应着，像是一没有灵魂的躯壳，只对他的话有反应。

楚思衡了。

“城楼。”赫连珏缓缓碾这两个字，“黎曜松带着大军已兵临城——他来得可真快，我都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重整好兵力。看来……他是好牺牲万人救你一人了。”

“我本来还在担心，以你的力，蛊毒还得要些日才能完全发作，没想到你倒是争气。”他伸手示意楚思衡靠过来，楚思衡在原地僵了片刻，缓缓倾靠向赫连珏。

“……”楚思衡依然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