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也不怪他有此忧虑，哪个正常人会把未曾谋面的已逝影星称作“死去的男友”？

“等一，”贝泊远一拍方向盘，酸唧唧地明示朋友见忘友，“所以你来洛杉矶，不去星光大，也不去圣莫尼卡海滩，直奔这片街区找邝琰那狐狸的古董店，全是因为他？”

泽尔·林德伯格，姚雪澄更喜叫他鲜为人知的中文名：金枕。

远背地里叫他“酷哥”。

这火药味直到他们走邝琰的古董店仍没有散去，反而有爆炸的趋势，火药桶贝泊远盯着店里那些古董，怪气说这造假技术越来越了。

“咳，差不多吧。”姚雪澄语气有虚，“邝老板说他找到了一帧金枕遗作的绝版胶片。”

姚雪澄收好那张从储柜里掉来的黑白照片，脸上一派光明正大：“你没看错，我是男同，这是我已故男友的照片。”

贝泊远显然想说什么缓解尴尬，开却语系混：“私密赛……不是，节哀……呃……我不是jud你，但人还是应该往前看……rry……”

“人若寂寥地生在 1874

雨季会降临赤地”

“本来以为，我在老宅找到那本笔记本已经是撞大运，没想到那老宅都准备挂牌卖掉了，我心血来去捡垃圾，结果，就是这么凑巧，发现了胶片！不过，这还不是最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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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邝琰还在讲发现胶片的经过：“你还记得之前我送你的那本笔记本吧？就是那本曝光泽尔·林德伯格的世，说他有一半中国血统，中文名叫‘金枕’的笔记。”

他也不是故意给贝泊远添堵，只是今天这趟非来不可，真要瞒着贝泊远不让人跟来，反倒更伤老友的心。

阁楼楼梯上了年纪，踩上去咯吱响，在大洋彼岸，姚雪澄却想起故乡冬的厚雪，踩上去也是这样的响声。

随机在洛杉矶抓个路人问此人是谁，100个人100个会一脸茫然。他不是在星光大上留姓名的那明星，最红的时候已经远在一百年前。

贝泊远眉一锁拍开他的烟斗，姚雪澄见势不妙，面无表地开始赞博古架上的翡翠鼻烟盒奢华璀璨，直哄得邝琰笑得枝颤，把贝泊远这个死对扔到一边，滔滔不绝讲起老件的来历。

黑胶唱片独特的音质耳朵，像他夹里那张旧照片的颗粒一样沧桑又丽。

那本笔记不仅记录了金枕的秘辛，还有同时代许多名人的秘密，据说是邝家先祖里一位侦探的手记。

“当然。”

被撞破秘密的姚雪澄并没什么尴尬，反倒是贝泊远意识遮挡住自己的关键位，一张脸极力镇定，却仍从神里震惊，还有张和害怕。

是否终都这样顽地等

贝泊远没有跟来，姚雪澄猜他或许是不想和邝琰面面相觑，又或许贴姚雪澄在他俩之间周旋实在太累，不是哪一，姚雪澄都心存激。

唱片机忽然飘熟悉旋律，姚雪澄听着邝琰的讲古走了神，那是陈奕迅的粤语老歌《1874》，他最喜的一首歌。

姚雪澄常常遗憾，自己会不会是这个世上唯一仍在挂念金枕的人，又卑鄙地庆幸，知金枕的人少也好，骗别人他是自己男友，都有人信。

姚雪澄不知自己在音乐中怔愣了多久，回过神来，正对上邝琰“我就知”的笑脸，商止住越来越偏的话，抓起姚雪澄的手直奔二楼阁楼取胶片。

“呵呵，绝版胶片？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保健品是吧，这话你也信？”贝泊远大摇其，满是火药味地结论，“百分百是那姓邝的造的假古董！”

刚刚早一百年一个世纪

很久以后，久到以他们关系已经不怕讲冒犯的话，贝泊远才告诉姚雪澄，他凭借对照片短暂记忆，一番大搜索，才知那张黑白照片上的人是影星泽尔·林德伯格，心十分担忧姚雪澄的心理状态。

姚雪澄嘴角勾了一，贝泊远更惊讶了，原来酷哥是会笑的。

这两个人从认识起就不对付，互相起的外号得有一箩筐，得亏姚雪澄不常来洛杉矶，否则天天夹在他俩中间，日简直没法过。

“哟，贝教授说我卖假古董，有证据吗？”一黑缎旗袍的邝琰叉着腰，凤斜瞟，冷笑着拿手里的细烟斗戳戳贝泊远，“没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原来他不喜女人。

直到一天澡堂偶遇，贝泊远撞见这位特立独行的舍友，居然连洗澡都带着一张男人的照片，一个答案呼之。

一百年风云散，知他名字的影迷寥寥无几。人们不都说么，被人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金枕就是如此，自杀或许不是他的终结，但他现在离彻底消失也不过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