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2/2)

陈封知她说的是真的。

陈封想起第一天，薛璟咬她的时候，她没有推开。

“好。”薛璟说。

她记得初中生课上学过，alpha对oga有本能的标记望，那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几百万年都没变过。薛璟需要咬alpha，和alpha想要标记oga，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本能。只是薛璟的方向和别人不一样而已。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这是她第二次真心谢自己分化成s级alpha。第一次是在少所。那天沉若棠走来，告诉她教育期缩短了，可以提前去。沉若棠说“你是s级alpha，这件事改变了很多”。陈封坐在行军床上，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一个很清晰的声音在说：太好了。

陈封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如此狼狈。

陈封不想让她犹豫，不想让她觉得咬自己是件需要犹豫的事。

她抵着栏杆，把自己放低一些，又把自己的衣领往拉了一些，微微低，后颈暴在薛璟的目光。她闭着睛等。

但她是alpha啊。陈封的脑里嗡嗡的。

还有笨笨的。

薛璟看起来不太愿，她的眉皱着，手指在栏杆上轻敲。

“那你就咬。”陈封说，“我又不会躲。

她刚才在什么？

薛璟靠在栏杆上，和她一起看着远的天际线，“我比较特殊。普通的临时标记对我没用。我必须要咬alpha，才能稳定压住暴。”她稍作停顿，“没有alpha会愿意。”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但陈封觉得她肯定在笑。

薛璟已经走到那辆黑轿车旁边了，司机帮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去的时候，似乎往陈封的方向看了一。

陈封闷声应了一句，跟在她后面走天台。她走校门，往公站走。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看了一。

自己着急着主动暴让对方咬，放在oga上和主动勾引alpha有什么区别？

她闭上嘴。

陈封睁开。

打架打多了，习惯放狠话，话说到一半她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薛璟看着她，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

陈封的肩膀绷了，但依旧没有躲。薛璟的手指在她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去。

不是不想，是没来得及。后来她问过自己，如果再来一次，她会不会躲？答案是不会。她不知原因，但她知答案。

这怎么行？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件事——唯一一件可以不欠薛璟，可以帮上她的事。

信息素能帮我稳定暴。你知的。”

薛璟把目光从陈封脸上移开，重新看着远的天际线。她怕自己再看去会真的笑来。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压都压不住。

“我经常打架受伤，不怕痛的。”

不像oga被标记时痛过之后会有安抚的快，alpha被咬，只有痛，纯粹的痛。陈封知，她尝过了。

陈封张了张嘴，但薛璟已经看着她了，目光不不慢的，像是在等她兑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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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璟需要她的信息素。这是她们之间所有事的，是薛璟咬她的原因，是她咬薛璟的原因。但她从来不知是怎么回事。薛璟没说过，她也没问过。

这一程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薛璟说“低”，她就低；薛璟说“转过去”，她就转过去；薛璟说“好”，她就把后颈来。

不是因为s级alpha有多厉害，是因为她可以去了。

“急什么。”薛璟的声音难得带着笑意，“明天再咬。今天你的信息素还不稳定。”

这有什么丢人的？她不懂。她只知自己可以帮上忙。她的信息素可以帮薛璟稳定暴，她的可以承受薛璟的齿痕，她的可以到这件事。

薛璟看着她的表，有想笑，但忍住了。

薛璟眉微蹙，看起来还有些犹豫。“你会很痛。”像是怕吓到她。

“真的。你又不是没咬过，我哪次喊疼了？”

薛璟终于开了。“走吧，要放学了。”

陈封当然知。从第一天就知。

一个过少所，在台球厅把人鼻梁骨打断，手上缠着纱布脸上贴着创可贴的s级alpha，怎么会有这表。

薛璟已经转回去靠在栏杆上了，继续看着天空，天气很好，今天是火烧云。

陈封的耳爆红。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从耳廓烧到脖，整只耳朵像被人拿打火机着了，得她发麻。

陈封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有急了。

“啊？”

平常臭着张脸打架，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这会倒是急得拼命在她面前证明什么。就差把“我真的不怕疼，你快咬我”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我不疼，真的。不然你现在咬？我喊一声我就是——”

现在是第二次。她站在天台上，风从西边过来，桂的甜香已经很淡了，十月的味和九月不一样。

她没有看陈封，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着，一一的，节奏很轻快。像在笑。又像在忍笑。

被咬的痛，她经历过两次。第一次在天台，薛璟咬她的时候，剧痛从后颈炸开，膝盖发，浑脱力，整个人像被空了一样。第二次在泥台旁边，薛璟咬得更，她痛到冒汗，睛发红，咬着嘴一声不吭。

也许是因为她从来就不觉得alpha被oga咬是什么难堪的事。

是底线，是禁区，是alpha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块不能被任何人碰的地方。结果她刚才主动把衣领拉来，把后颈亮来，闭着睛等薛璟咬。薛璟都没说要咬，她自己就把姿势摆好了。

薛璟的手指隔着抑制贴，在她的上，指腹了周围。不重，像是在安抚。

“你说的，现在咬。”薛璟终于把目光移到她的脸上。

薛璟不知这个词能不能用在陈封上。

火烧云从西边烧过来，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紫、金，一层迭一层，像谁打翻了一整盒颜料。薛璟的侧脸在光里忽明忽暗，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见她还是不说话，陈封难得急了。她把手从兜里来，攥了攥拳，又回去。

她可以帮上薛璟，这就够了。

有单纯。

薛璟转过看她，陈封被看得有不自在，把手兜里，攥着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