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ai着一个小调的她(2/2)

这天傍晚洗完澡从澡堂回来，一寝室就被室友猝不及防问了这么一句。

“因为我的室友是臭鼬。”

“那这就是这首歌的名字。”她手指搭在黑白琴键上，“我们先试试用c大调的和弦写。我现在弹几个和弦转换，你听听看喜哪个。”

走回生科楼时已经吃到最后一样，准备把卷的塑料包装盒往这层楼的垃圾桶里扔的时候，耳尖地听到垃圾桶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起初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我从袋里摸镜上，看见一条极细小的条在垃圾桶后墙角的影里晃动。听起来可能很恶心，听众朋友少安毋躁，其实这是小鼠的尾。

“这是写曲的格式，你可以理解为，它在所有的音符中圈了一个固定的范围，用这个范围里的音符来组成一首歌。c是主音，是曲的心；而大调听起来比较明亮，小调会比较忧郁。”

“那次我想用小调写歌。”

生科楼的卫生状况堪忧啊。

“没有啊，我完全不懂音乐。”

带着小维回了实验室，我特地挨个了一遍每组的小鼠数量，二十四只一只不少，可以确定不是有小鼠换了甲跟我一样溜来吃零了。

这边还没跟室友吵乎，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我拿来一看，是贝贝的电话。

我就还……我怎么只剩两百块了。”

这次实验五人一组，一组四只小鼠，一共二十四只小鼠，上课之前实验动中心的老师和我们几个搬小鼠的一起数了一遍又一遍，叮嘱我们课之后也一定要一只不少地把小鼠尸送回来。

“呵！我就是看你晒衣服才故意煮螺蛳粉的。”

那就暂时留着吧，说不定过几天就有人张贴寻鼠启示了。

“学校的钢琴今天空来了，你不是说想写歌吗？来试试吧。”

“哎，你真可。”

“你忘记扔的外卖里还养了八十亿细菌呢，够给全球每人发一只当了，我也要告诉宿阿姨。”

“宿舍里不准养啊。”她叉起腰，“你那个不会是老鼠吧？老鼠上多少病毒啊？你快拿去，不然我告诉宿阿姨了。”

哦～室友放了个，听起来很像在拉稀，这味有叛逆，是不是韭菜在她昨天的菜谱里。啊！真的好臭，她的胃应该受到了细菌的诅咒，还是说附近有榴莲想和我朋友？大吼：快他大爷开窗！真想写句话在我脑门上：方圆十里为限数区，每个罚款十万，无敌臭的，罚双倍。

“正常，”小骆伸了个懒腰，“贝贝是桌游战神。”

起将小鼠用发网兜到光仔细端详，好像颜不太对劲；拉开发网一看，这小鼠怎么是灰褐？

“准备好了。”

赵学妹清了一手上的资产，也对边的小韩摇了摇。

小维也随遇而安的，一盒就开始啃里面的卷渣。

“……调还行，我们次换个别的主题写词吧。”

可疑的小鼠抬看了我一，小脸上没有太多恐惧，一双黑睛亮晶晶的，斜着垂的睑令它看起来有些忧伤，一瞬间让我想起一个人。

“恼火啊，”我抱着手臂靠在钢琴边的墙上，“我现在就是恼火。”

“你还在寝室用小电锅煮螺蛳粉呢，我要叫阿姨没收你的违规电。”

妈呀，不会是耗吧？

“施瑶你那仓鼠什么品啊，为什么尾那么？”

“贾涵怡你有边界行吗，别老瞟别人桌。”

了寝室的擂台，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学校琴房，越走近那扇门，其中传来的音乐声越清晰，我推开门，贝贝背对着我坐在钢琴前，随意地弹着一些我不认识的旋律，听见门开关的声音，侧看了一我，打了声招呼，停了弹钢琴的动作。

奇怪，哪个班的学生心大意没关好笼吗，小鼠怎么跑这里来了，闻到垃圾桶里的味了吗？小鼠丢了可是重大事故，我赶从兜里找发网，缓慢地蹲靠近垃圾桶。那只小鼠正在啃掉在垃圾桶外的面包残渣，啃得忘没察觉到我，我张开发网，找准时机一住了小鼠。

“什么？”天知我在那些衣服上浪费了多少香，“你个臭人！我忍你很久了！”

实验课上到一半我就给自己确诊了adhd，借着上厕所的由溜实验室，摘了罩手和发网放袋，去超市买了零。

“小老鼠，老小鼠，你几岁呀？”我把卷的塑料盒打开，将小鼠放了去，“叫你小维怎么样？”

“怎么样贝贝？有没有觉得我押韵很厉害？”

无稽之谈，谁敢质疑我家宝贝小维的贵血统？可我又不能坦白小维的实验鼠份，恐怕会给我招来杀之祸。

学期节，各自的实验课也跟着陆续开课了。周二午是生理学的实验课，班在群里签叫人去实验动中心搬小白鼠，我也在其中。

“可以啊，”贝贝合上钢琴盖，“不过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大调的人。”

“对了，你刚刚说的c大调是什么意思？”

“停！这一段，我觉得这一段行。”

“那我还要告诉宿阿姨，全寝室的衣服都没你多，你一个人把整个台都晒满了。”

“那我现在重复弹这一段，你跟着旋律自己随便唱个调，能想词最好，想不来词只是哼哼也行。准备好了吗？”

我就这么一边等生科楼哪个实验室有小鼠失踪的消息，一边随携带小维生活着。小维相随某人，但格随我，吃糖的垃圾品，活泼好动喜溜达，每天需要放在学校园的草地里活动半个小时，不然会从盒里爬来。上一些无聊又频繁名的课的时候，我经常把小维的盒放在桌上，盯着它那双黑睛发呆。

虽然贝贝看起来不太能欣赏我的文学创作，但凡事往好想，她至少表扬了我的作曲能力。

“那告诉我，你现在有什么绪？”

“咳咳，贝贝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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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今天要写个什么样的歌没有？”

“喂？啥事儿贝贝，我跟室友仗呢。”

不怕人的老鼠不太像野老鼠，但实验鼠不都是白吗？这小鼠什么来呢。

“为什么恼火？”

手指稳稳压，右手在白键间跃，左手敲击发沉闷的共鸣；我竖起耳朵，寻找哪一段音乐听起来比较像骂街。

我想起一些自己最听的歌手与专辑，无一例外都有些忧郁，应该不乏小调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