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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不愧是京中有名的酒楼。
单是二楼雅间,便布置得比寻常酒楼雅致许多。
窗边垂着竹帘,案上摆着一只白瓷小瓶,瓶中插着两枝新折的莲叶。窗外正好能看见半条街景,人声隔着木窗传进来,不算吵,反倒添了几分热闹烟火气。
公孙执礼坐下后,第一反应是——
还行。
古代高级餐厅。
可以。
今日同行的人不算多。
陆云舟坐在主位旁,仍旧一副温雅公子的模样。
他身边有一位穿靛青色衣袍的公子,名叫顾淮谨,眉眼爽朗,笑起来带着几分少年气,看起来比陆云舟活泼许多。
另外还有两三位平日与他们一起混诗会、茶楼的世家玩伴。
加上公孙执礼,也就五六人。
比起昨日春湖诗会那种全场盯着她看的阵仗,这包厢已经算得上安静。
当然,公孙执礼心里很清楚。
她不是来交朋友的。
她是来吃荷花酥的。
菜很快上齐。
清蒸鳜鱼,莲房豆腐,蟹粉羹,八宝鸭,还有几碟她叫不上名字但看起来就很贵的Jing致小菜。
唯独二蛋念念不忘的荷花酥还没上。
陆云舟亲自替她斟茶,笑道:「公孙小姐,醉仙楼的菜式在京中颇有名气,你尝尝看。」
公孙执礼点了点头。
「多谢。」
其实原主以前也来过醉仙楼几次。
记忆里大多是和公孙家的亲戚或诗会友人一同来的。
可江执礼本人没有。
对她来说,这还是第一次真正坐在古代酒楼雅间里吃饭。
她夹了一筷子莲房豆腐。
入口细嫩,汤汁鲜香。
再尝一口蟹粉羹,味道浓郁却不腻。
公孙执礼眼神微微一亮。
不错。
不愧是需要订位的地方。
她对陆云舟的态度瞬间好了不少。
毕竟人可以不熟,但饭是无辜的。
而且仔细想想,这些人看起来也就和原主差不多年纪,最多十九二十岁。
放到现代,不也就是一群大学生年纪的小屁孩。
嘴欠几句,爱起哄,喜欢出风头。
虽然烦,但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她一个心理年龄被论文折磨过的研究生,倒也不必跟他们计较太多。
顾淮谨原本一直在观察她。
他从前对公孙执礼的印象很简单。
空有一张好脸。
诗才烂得惊天动地。
偏偏自信得像文曲星转世。
简而言之,就是没文化还爱出风头的草包美人。
可那日诗会后,他的认知碎成了一地。
三句情诗,直接压得陆云舟哑口无言。
后来又听说她写出那首《悯农》,今早甚至在朝堂上被圣上称赞。
顾淮谨从震惊到好奇,最后变成了彻底改观。
如今坐在一桌吃饭,他看着公孙执礼安安静静夹菜的模样,越发觉得这人深不可测。
顾淮谨忍不住先开口:「公孙小姐,你知道吗?外头现在居然有个摊子,说只要一两银子,就能被马踢一脚。」
公孙执礼筷子一顿。
她缓缓抬头。
顾淮谨兴致勃勃道:「还说那批马是踢出公孙诗仙的神马一脉。」
公孙执礼:「……」
又来。
这事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
顾淮谨还在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
公孙执礼看着他。
「你该不会想去吧?」
顾淮谨非常诚实:「想去是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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