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人间神的陨落（三） “你不需要(2/2)

两人回到已归于雷纳德名的别墅，意外地发现米奈希尔——雷纳德名义上的另一名“助手”——已等待多时。

那时刻胆颤心惊、生怕自己的脸什么时候就会被剥来贴到谁的脸上去的不安稳日，终于结束了。

半小时后，一直只是作为佣兵团的一员接受协会雇佣、但从未真正算得上是“人员”的米奈希尔，被雷纳德带到了弗县市区的教堂。

“抱歉，阁。”两名帝国士兵连忙小跑着过来，抬起地上的农场主，快速往后面搬。

到这一刻，米奈希尔终于明白，协会为什么执着于将愉女士、呢喃者等邪神的神名和信往民地传输——原来一切都只是为了将协会真正“需要”的那只鼠首人的怪，藏树叶堆里。

心很好的雷诺德没有追究，举目展望了一圈四周的土地，抬手随意地划拉了、将整座农场的建筑群都划了去，扭对侧的“助手”：“帮我记来，希林，我要把这些破烂统统推掉，再把从这儿到那边山脚都圈起来，上最好的牧草，我要用来养。”

他觉自己的双仿佛站在泥沼之中，寒意刺骨，动弹不得。

暗杀者米奈希尔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此时也是如此，平静地：“佣兵团的任务已经结束，纳森先生，现在我是自由人——我想，也许能从你这儿得到一份新的合约。”

几小时后，将弗县周边超过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圈”自家名的雷纳德·纳森，乘坐着那架合他圈地行动的小型飞空艇，返回弗县。

将从圈地上“清除”来的土著给帝国士兵们理，兴致很好的雷纳德在希林的陪同返回市区外的一栋别墅——这座别墅原来的主人，这会儿全家连带司机仆人保镖，都去跟其它地方“清除”来的土著作伴了。

“当然，米奈希尔，你可是拥有‘暗杀者’称号的知名行者，我怎么可能会拒绝你这样得力的‘助手’呢？”雷纳德微笑着伸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仅次于希林的合约——六万亩这个位面的土地，如何？”

“通常来说，民地会保留一分原住民繁衍生息。”雷纳德以一很随意的、像是庄园主介绍产那样轻描淡写地，“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个州的土著太少了，协会需要尽快收集至少两百万土著——”

雷纳德的功劳并不比她多少，可就只是因为雷纳德拥有“纳森”这个姓氏，他就能在这个民位面圈走总面积不低于百万顷的地……而她，只是想要一千顷地，也要仰赖雷诺德的“仁慈”。

雷诺德·纳森收回手，眉皱起，不快地朝房屋后面：“你们怎么办事的，就这么几个土著都能漏掉？”

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但在失去意识前，农场主还是看清了那个外来者——穿着只有大都会区的富豪才会穿的订制西装，着一张颇为俊的、像是混血儿的脸，脚上的鞋净得没有沾上半泥。

米奈希尔面上疑惑之，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顺从地跟上雷纳德的脚步。

民地的土地不是占有就能产生利，还需要投不菲的“开荒”资金，以及“开荒”成功后镇压民地的军队、和将民地产变现的渠，这就需要协会（帝国）的支持……否则，哪怕在这个位面偷偷搞到金矿也毫无意义。

雷纳德轻快地笑声。

雷纳德停顿了一，看向面上没什么表的米奈希尔，善意地提醒：“不用担心，这个位面的土著足够多，之后只要从别的地区补充就行——协会会保证我们拥有的土地上一直会有土著存活，以确保我们能完成每个季度的任务。”

六层的楼房里，每一层、每一间屋都密密麻麻地躺满了人……整个弗县七千多名土著（原住民和游客）全被从各被“清除”来、集中于此。

希林语气恭敬地附和着称是，底闪过被隐藏得很好的羡慕。

拆除掉大分原生装饰的教堂，米奈希尔看到了……一副鼠首人、腰以为盘绕植系的大邪神画像。

这副邪神画像让米奈希尔莫名其妙地一阵恶寒，像是有什么冷、冰凉刺骨的东西顺着他的背爬到他的，让他从脖到起了一层层的疙瘩。

农场主的房后面，一架小型飞空艇安安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半米的低空中，以二十五人为一个作战单位的帝国士兵，正麻利地将这座农场里的所有土著逐一搬艇。

米奈希尔暗暗了气，郑重地伸手与雷纳德握：“这是我的荣幸。”

说话间，雷纳德领着米奈希尔离开教堂，来到教堂旁边的建筑。

发生了什么，他得赶去卧室里拿猎枪——

米奈希尔能弯得腰，雷纳德也乐意展现慷慨，两人很快便在炼金术士希林提供的契纸上签名字。

“这是……？”米奈希尔尽可能语气平常地请教。

佣兵团团杰奎琳无故失踪确实是对佣兵团的一大损失，但对于雷纳德来说，并不算坏事——在他取回贵族地位的当，无论是灰溜溜返回本土的安东，还是杰奎琳的忠诚跟班米奈希尔，又或是馋民地土地而讨好他的希林，都不可能再威胁到他。

“你看好想要的地了吗？希林，照约定，你可以从我名的土地中任选十万亩地。”路途中，雷纳德语气轻快地，“当然，这个州的地不是很好，你可以不急着选，等到加州能圈地时再选也不迟——我也喜那儿的气候。”

“你不需要知祂的神名，也不需要了解关于祂的任何容。”雷纳德微笑着，“你只需要知……任何享受民地土地利的人，每个季度都有义务为‘这一位’奉上信徒和祭品。”

帝国军队装的小型飞空艇，虽然速度上不值得称——毕竟萨拉夏位面没有空战需求，也就不需要速飞行这个技能——但功能还是齐全的，飞行降落都能到安静无声、绝不是依靠理逻辑的直升机能比拟。

而想要在民地拥有合（帝国律）法的、受帝国保护的土地，必须拥有贵族血统，又或是成为贵族的附庸——就像前帝国时期贵族封赐家族骑士那样。

手上捧着地图的希林微笑着：“没问题。”

不知名的语言在耳边响起，农场主意识回，便有个“不合时宜”的男人闯了他的视线余光。

将农场主一家连带工人尽数搬上飞空艇，雷诺德与希林便返回艇上，兴冲冲地赶往隔的土著农场，没有理会还在田野间吃草的羊，也没给农场那几台平均服役年限超过三十年的农机、卡半个神——以雷诺德·纳森的贵族份，只要他圈了属于他的土地，协会自然会据他的功劳分“开荒”资，确实也没必要在乎农场主那儿破烂家当。

这座位于犹他州西大盆地区的小城市，已在一天前被帝国军队控制。

米奈希尔僵的面肌非常用力才稍稍拉起一侧嘴角，以微笑回应雷纳德表达的善意。

“那么——既然你已经是我的追随者，也是时候让你知一些事了。”雷纳德收起合约，微笑着站起，“至少，要让你明白该如何更好地为协会、为‘那一位’服务。”

曾经面对米奈希尔时谨小慎微的雷纳德此时无比放松，主动笑着招呼：“哟，我以为你已经跟安东一起返回本土了呢，米奈希尔，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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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漏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