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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无力地摇着，整个人已经泣不成声。

隔着一条走廊，他们所谈论的对象自然听不到这些窃窃私语。在楼层尽的单人病房里，舒致正认真地给顾书轶。经过几个月的治疗，顾书轶的况并没有太大的改善，而久的缺乏运动又容易导致肌萎缩，所以每天都需要行，来促的血循环。

想到这里，莫柯攥着手里的扳指，一颗心慢慢地沉了去。

这本来是护工的份工作，为了避免那些人得不够尽心，舒致便亲自包揽了来。完之后，他又把顾书轶抱到了椅上，打算推着男人去晒晒太。

今年的初夏是在连日雨中度过的，市的气温回升得慢，雨季积累的似乎挥之不去，一个和煦温的晴天显得十分难得。医院的后院中修建了许多圃，在天也曾现过团锦簇的景象，但此时大多数朵都开败了，只剩过分馥郁的芳香还残留在空气里，那气味闻上去甜、静谧、令人昏昏睡。

不到两年的时间，算不得太久，却足以让一个少年大成人了。

他的语气郑重而笃定，然而回应他的，仍然只有微风掠过树梢时，满树的叶片为之摇曳的声音。

舒致浑然不知自己在顾书轶面前被活生生降了一辈，继续把椅推到了院里。

彦到鼻腔里酸涩不已，他呼了几大，仍然无法掩饰声音里的颤抖：“和他在一起，我每天都非常、非常地幸福我相信，他也是一样”

一路上遇到了许多病患和医护人员，舒致笑着和他们一一打过了招呼。在旁人里，他实在是个优秀得不像话的小伙，人得好看，言谈举止彬彬有礼，特别是对他的朋友十分上心，几乎每天都要来医院照料，简直比一些该向父母尽孝的儿女有良心多了。

这一席话说得轻声细语，暗的威压却让杨立背后冷汗直冒。他在到心惊胆战的同时，又会到了一自相矛盾的欣：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位小少爷才成年不久，周的气势已经令他都不得不忌惮，将来必然是堪当大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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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论顾书轶是否在市，仅仅这座城市里，每天来往的行人就足有几百上千万，要在毫无绪的况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譬如，当初顾书轶被三合会的人带走之后，他也被禁在了家里，整整一年都没能走家门，所以来得太迟了；譬如，他那位为省公安厅厅的叔叔之所以会垮台，舒唯这个亲生儿功不可没，虽然后者仍然被困在国外，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又譬如，他在寻找顾书轶的落时，是如何锁定了彦这个人，然后顺藤摸瓜地调查了对方藏匿男人的地方

卧室里，那么对方将再也不会好起来了。哪怕这个人就在他的床上，在他的怀里，他们拥吻，甚至连私密都毫无隙地结合在一起他的却永远都得不到回应了。

几个月后，市一僻静的医院。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说：“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知顾书轶不该是现在这样。你还是放过他吧。”

他回想着自己扣动扳机的那个瞬间，究竟是没能瞄准，还是意识地想要留莫谦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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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视线及不到的地方，一片树叶悄然落到了顾书轶的膝盖上。后者的睫突然轻颤了一，大梦初醒般地眨了眨睛，接着有些迟钝地伸手，拾起了那片凋落得过早的叶。

莫柯急促地着气，将倚靠在了暗巷的泥墙上，他望着远疾驰而去的豪车，那是莫谦的座驾。手中的枪筒依然温着，刚才只差一，他就能将莫谦的脑袋击个对穿了。

所以，莫谦暂时还不能死。

“是帅的”小护士迟疑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继续说去，“可是得帅有什么用，病一直都不见好转，唉我们见得多了，回避和麻木的症状严重到这程度的，还真是少有。李医生，今天的心理治疗你给他过了吗？不会还是没有用吧？”

舒致愕然地看着彦的脸上蜿蜒而的泪，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在自己面前哭了，而且哭得那么伤心，泪扑簌簌地一直往掉，止都止不住。

路过的男医生正好目睹了这一幕，不屑地撇了撇嘴：“得了吧，人家又不是来看你的。刚才我也在病房里面，他正忙着照料他那位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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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柯支着，默然无语地望向车窗外。城市夜间的景在他面前呼啸而过，明明灭灭的灯光映亮了他的面容，那张脸庞褪去了过于粉和圆的线条，清疏的廓已经初棱角。

“切，你懂什么。我要保证每一次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都是的，然后迟早把他拿！”年轻可的小护士信誓旦旦地说，“你想想看啊，他对哥们儿都这么好，对女朋友肯定更好啰！”

莫谦这一走，可谓是丢盔弃甲、仓皇而逃，大概这辈都不会回到市了。而被他扔的那些残兵败将，收拾起来大约也不费工夫。面对着这样的大获全胜，莫柯心中却是无波无澜，半分愉悦的绪都会不到。

医生笑着说：“那你怎么没看上他哥们儿啊？我看那个病人也得帅的。”

“住。”莫柯闭上了睛，低声说，“杨叔，有些事我不追究，并不代表我不记得。的确，您对我有恩，但是那个人所助我的一臂之力，对我来说更是无法偿还的恩。可您却私自截了和他有关的消息，导致在那段时间里，我对莫谦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毫不知。对于您犯的错误，如果换成是我的父亲，他会如何置您呢？”

在两人的谈陷胶着之时，市的另外一，一场冲突刚刚悄无声息地结束。

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阵之后，舒致低看了看顾书轶，发现对方依旧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样。

“走吧。”他对着周围的人说了一声，立刻有人为他拉开车门，恭敬地伺候他坐了车里。

舒致叹了气，有些沮丧地把双手放回了椅的扶手上，推着男人从园里的小径折返。

医生无奈地摇：“暂时还没看到成效。”

“你们谁借我个小镜啊！今天忙了一上午，还没来得及补妆，我都不好意思见他了！”

“顾先生，您究竟在哪里呢”

得知那位颜值爆表的小帅哥又来了，护士站里掀起了一阵小小的动。

“真的吗，他什么时候到的呀？现在正待在病房里吗？”

让人心放松的氛围中，舒致开始跟顾书轶聊天。即使只是他单方面地说话，也能保证从到尾都不冷场，因为他有很多想让顾书轶知的事。

对于这个和自己有着血海仇的叔叔，莫柯当然没有手留的理由。只是，他尚未从莫谦中问顾书轶的落，如果一枪把对方给毙了，离找到男人就更加遥遥无望了。

“顾书轶，我说你啊”舒致用微凉的手指，把男人落的鬓发重新拨回了耳后，“以前我对你过的事，再歉一百遍都不嫌多。但是，我知你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你应该是自由的、洒脱的、无拘无束的，任何人都无法使你驻足，不是吗？”

“少爷，容我多嘴一句。”坐在副驾驶的杨立，从后视镜中瞧见了莫柯那心事重重的面容，不由得劝，“您要找的那个人可能已经不在了。现在您应该以大局为重，肃清上，剪除异己，巩固我们在市的势力。至于能陪在您边的，无论男人女人，您以后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蜷住，抚摸着凝聚了一团血的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