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哲篇·风眼乐园(3/3)

先坐起来。

“呼，”靳哲捂着脑袋轻轻甩了，“没那么了。”然后借成则衷的力慢慢地站起。

然后他看到了一样不可思议至极的事，第一反应就是反复快速地眨了数遍睛，而那丽的灵仍在前——

“衷，快看！”他抬起手指向那只不知从何飞来的蝴蝶，一双蝶翅在光线从容扇动着、因为单位结构独特而展现迷人的金属蓝光泽。

成则衷扭看去。

“...”靳哲不敢置信地低叹，“...”

冰川之的光明女神蝶好一个奇诡绝而有致命引力的谜团！

那蓝的魅影随心所、任意东西，终于施舍了一注意力给这两位意外闯冰雪秘境的来客，在他们盘旋了一匝，像是审视考察，乏味后便朝一通飞去。

靳哲的视线一直着迷地跟随着它，几乎双目不瞬，此刻想也不想就迈了脚步跟上去。

“靳哲，别去！”成则衷拉住了他。

“我们放绳记号啊，”靳哲满心激越，立刻跑去背包边上掏一捆静力绳来将一在包上系，恳切地征求成则衷的意见，“绳放完了我们就回来，嗯？”

成则衷皱着眉，表不甚赞同，迫不及待要发地靳哲疏朗笑容抓起他的手：“好了，别想了，再迟些就跟丢了！”说着拉住成则衷大步去追寻蓝闪蝶的踪迹。

于是他们跟随着指引者，穿越过仿佛通往另一个时空般的蜿蜒冰隧，与消无声息淌着的冰川的一起，行到了一个更为奥广阔的、如倒覆的瓢般的室——这里的温度甚至都像是要更和些。

靳哲猛地收住了脚步，视线缓缓环顾，在震撼之中忘了呼眨，几息过去才得以找回自己声音：“天哪”

前所见，何止于吊诡！成千上万只光明女神闪蝶聚集在这里，有的蹁跹飞舞，有的依附于冰上——

“瓢”的瓢把反向上翘，坡陡峭，尽有个豁，有光自那里照。

目之所及，这室里尽是浅浅、纯净璀璨的蓝——的是冰，浅的是蝶——但凡受光线的一偏，蓝便仿佛活了过来、熠熠生辉，几如一个华得近乎荒诞的梦境。

不知是否是因为受了生人惊扰，越来越多的蝴蝶活动了起来，毫不吝啬地挥舞着双翅展姿，婀娜优雅。

在这梦幻的场景前，靳哲却陡然生了剧烈的不安，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也不回先抓住后成则衷的手：“衷，我们回去走。”

可还不等成则衷回应，靳哲就觉脚底传来了愈发烈的、可怖的摇撼与晃动——这座连绵冰川的某一正在崩塌！靳哲骇然抬望向穹但求这里还没有现裂，这一走神就导致落脚不妙，人上失了平衡重心后仰。

“小心！”成则衷手果断，当即拦腰抱住了靳哲就地一消解掉大分冲击力。

“有没有受伤？”成则衷抬起询问，第一时间检查靳哲的脑袋。

靳哲有些怔然，他呆呆地看着上方成则衷的脸孔，只觉得刚才一阵天翻地覆过后自己的脑袋也跟着狠狠颠倒，此刻昏沉不已，仍然失灵。

震动还在继续，靳哲还是哑似的只是盯着成则衷痴看，成则衷也停了手上动作静静地凝视了他一会儿，接着笑了：“坏消息是我们大概只能听天由命了，好消息是如果真的要被冻成僵尸，至少我们现在还有时间调整一定格造型。”说着要将靳哲从地上拉起来。

“衷，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爬乔戈里峰的时候，那时候”被这么一拉扯，靳哲蓦地有了反应，顾不上力轻重抓住成则衷手臂急急地说——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这句话不受控制地突然就从尖了来。

“嗯，那时候怎么了？”成则衷声音低柔。

“那时候——”靳哲苦恼地皱起眉来，焦灼不已，“该死，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成则衷毫不促地、温柔地望着他，仿佛有无限的耐心。

“你的脸上”靳哲正竭尽全力在脑海搜寻着记忆，却被一只翩然而来、栖在了成则衷颧骨上的光明女神闪蝶夺去了全注意力。

——即使毁灭可能就在彼岸注视着这里，这些蝴蝶仍然显得这样从容悠闲。他无法分辨这是不是他们最初所见的那一只，但是前这绚丽明亮的蓝已令他联想到冰山上那一被淡重新填满的、折神秘蓝的裂隙，蝶翅上波澜般的光环仿佛是动态的，映得周边的蓝也转起来，稍稍看得久些，无穷无限的蓝便填满了他的视野。

成则衷的神仍是脉脉的，分毫没有受到影响。

——又一只蓝蝶飞来了，轻盈地歇在了第一只的边上，却有如象踏在靳哲的心。

靳哲的心转陷难以承受的痛楚中，他听见膛里传了只有自己可闻的哀嚎——他的嘴颤抖起来，声音极低，不知是问自己或是问前的成则衷：“这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不是？”

成则衷静静微笑着，没有说话。

靳哲的里涌泪来，他带着无法压抑的哽咽：“你应承了我的，要好好同我在一起，所以你还在，我醒返就能看到你，不会找你不见，是不是？你答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