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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惊讶的是，时隔这么久没有与他有过照面，今日一见，浮于表面上的那些面依旧，神里的那神采奕奕不见了，充满了疲惫，他走近了些，吃力地堆一脸困倦的笑脸，佯装轻松地刻意提声调打招呼：“真是你啊，最近过得怎样？”

“我过得好。”巍邢岚不带任何温度地回应，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制式而平静，然而这一声好却击碎了孙枭的微笑，其实对方过得好不好，同样在机关的方仲天天天生龙活虎的样早就给了他答案，只是作为开场的寒暄话就让自己心中堵了一堵，难以克制地耷拉气场，但旋即，孙枭立重振起那一脸让人觉得辛酸的笑脸，“我要结婚了。”

“嗯，那恭喜你。”]]

“到时候，你记得来，喜帖我今天没带上，回写好了给你送过去。”

“去就不用了，我那份份钱就和方仲天的一起送你办公室去可以了。”说完，巍邢岚故意掏手机看了一，“还有别的事么？没事的话我得回去了。”

“巍邢岚。”孙枭又一次叫住了对方，这一次，他实在装不去了，眶泛红，恳求地说：“巍邢岚，能陪我说会儿话么我我其实真的很难受你应该知，我并不想结这个婚，我喜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打住，孙枭，你扪心自问一你喜的究竟是我还是你自己而已，你这些事之后，就明摆着我们连朋友都不成，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你可以觉得我的方式方法不对，但你不能否认掉我对你的啊，当时是说了一些气话，我只是嘴上逞惯了而已”

“你要结这个婚的目的很明显是为了什么，退一万步来讲，哪怕当初我和你在一起了，以你给自己规划的这条野心之路，终究也会走到分崩离析的，你会走到今天这么悲哀的一步无法后退是迟早的事，说白了，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只想过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日，我不想争什么。”

“给我个机会，普通朋友也好，行么？就像我们最初认识的那时候那样”

“现在开始怀念起当初了？为什么？你的悲哀就是终究变成了你最讨厌的人的样。”

“你错了，你说人最悲哀的就是变成自己当初最讨厌的样，而我认为人最悲哀的，是连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的能力都没有。我承认，我曾经也是个讨厌阿谀奉承，讨厌唯利是图，讨厌不择手段的人，但同时我更讨厌的是碌碌无为，永远被埋没不能人地。我觉得我不应该命止于此，我努力去对冲掉自己上天生自带的那些缺憾与不足，却发现已经在离那个清白的自己很遥远的地方了，但回过去反观自己，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不好，有的是因为当初的自己不到或者受其害才会讨厌，而有的讨厌，是骨里的命所害怕的东西。”

“那你就没有必要再去怀念当初，反正也回不去。你回过来要说这是命，其实命没什么，事的都是你自己。”

“你就不能原谅我么？”

“我能到的最大的原谅，就是互相成为路人。”

“好。”孙枭把自己放尘埃里去卑微给巍邢岚看，换来的是这样的决绝，骨里的那不甘示弱的邪劲又开始涌上心，“既然你得这么绝，你也别怪我和你一样绝。”

巍邢岚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没错，孙枭永远是那个孙枭，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自己又何必站在这里和他浪费，他选择不再多说一句话，摇了摇，转离开。

“巍邢岚！你别后悔！”

巍邢岚依然没有回，即使不知孙枭又会什么样的事来，但这次，心中并没有多余的恐惧，因为他知，无论发生什么事，至少自己永远不会是一个人去面对，那样也就足够了。

为了不让李弦与邵灵波再有见面的机会，李一纸调令火速将他分去穷乡僻壤的师附属靶场，而李弦也几乎在被禁的状态，不了营门，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手机也被没收，断了所有联系方式。

靶场陷在一个三面环山的山坳里，这里与最近的集市驾着电动三车也要在泥泞的小路上颠簸四十多分钟才能到，平时几乎人迹罕至。这里有与世隔绝的觉，除了看好被层层封锁在库房里只有到组织打靶才会搬来的少许八一杠外，平日里没有任何可以的事，就连有线电视都没有往这儿拉。邵灵波当兵这么久，从未像现在这么闲过，闲到每天坐在战壕的掩上眺望，望透了山上每一棵树的枝桠，心里却想着李弦现在怎么样了。他不在乎自己的场会如何，大不了当两年兵就回家去，而李弦不一样，他脱离不开这里，脱离不开他的父亲，这么一闹，以他的脾气和格，真不知会什么过激的事来。邵灵波怪自己，怪自己当时怎么就中邪似的跟他去了家里，更怪自己在了事之后竟然没有一能力来挽回些什么，只能像一座雕像一样坐在此，度日如年地等待这整件事在他不可控范围外发酵一个最终的结局，然后接受，然后。

半夜被看门狼狗的狂吠给惊醒，这狗平日里老实得不得了，这反常的现象惊动了整个班，其实，加上邵灵波在也就四个人，士官迷迷糊糊地着睛却始终没有要床的意思地说：“地震了？还是要山坡了？”]]

“我去看看。”班拉亮灯，抄起桌上的手电筒就了宿舍，邵灵波跟在后面，他们朝狼狗走去，它蹬直了铁链向一个方向冲，怎么安抚也安抚不消停，于是班警觉地用手电筒朝对面的木丛照了照，簌簌地闪过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