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线索(2/2)

白暄迫不得已，最后只好在报纸上刊登了一条寻人启事，如果黄老板说的是真的，那么寄希望于那些跟她一样的“受害者”，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白暄当晚便趁夜溜了巡捕房，但那间房间里已经没有了谢秋词的踪迹。她在关押室找到了郭老板，但郭老板却无法开说话，他已经彻底奔溃，神志不清了。

白暄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在经历了屡屡失败之后，一丝丝的妄念都让她觉得心惊胆战；另外于私心，她也不希望这是真的。但不料寻人启事发去四天之后，一个着旗袍的女人找上了她。

白暄脑海中顿时浮现了各匪夷所思的设想，并且越想越生气，虽然黄老板说此人生活作风混，但如果这是真的，这也太混了！而且她难喜这样的吗？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女人脸上跟糊墙似的涂着又厚又白的胭脂粉，嘴上一抹鲜艳的红，一张两排焦黄的牙齿，像是刚吃完两个小孩。白暄看到她时有些震惊，转而觉得有面熟，随后她猛然想起来，这是郭老板的其中一个姨太太！

她去报社找人，报社里的人们比之前更加激和兴奋，每个人都在追求着他们的理想和自由。谢秋词悄无声息地从这间报社消失了，她本来也就独来独往，并不怎么跟人接。白暄一圈打听来，依旧一无所获。

大不了就是收尸。她想，现在她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挖来。如果死了，就恨她一辈；如果还活着，那她就什么都不求，只要能看到她还活着，就好了。

白暄好几次想靠近他，但他会立刻发哀嚎，并用狠狠地撞击铁门，把自己撞得破血。白暄在京城见过这样的犯人，有的是因为遭受了酷刑，有的则是装疯卖傻，有的是自己把自己疯了，但无论哪一，但凡经历了这一场牢狱之灾，便再也无法回到正常的生活。在尝试了好几次和郭老板对话后，她最终放弃了这条线索。

白暄一脸沉、胡思想地跟着她走到了一宅大院，这宅大院距离大浦土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一门，白暄就觉得一阵莫名的寒意扑面而来，明明是日当，但这偌大的院却受不到一意。

她不敢细想，这个码究竟每天有多少人死，这些看似普通的人心里又有多少不见底的望。

这些人各自打着算盘，他既然答应了要，就得着到底。

跟白暄一样如同锅上的蚂蚁的，还有范捕。抓了郭老板之后，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步步升，但却乎意料地遭遇了一连串的打击。在黄老板那儿没捞到好，郭老板还没审人就废了，给租界写的信也迟迟没有回音。天气变得燥起来，范捕也不知是不是上火，嘴角起了好大一个泡。范捕心气不顺，手一片巡捕就更没好日过了，一个个面如死灰地伺候着这位爷，大气都不敢。

她原本以为西洋人带来的鸦片才是混沌最主要的来源，没想到周遭亡魂，怨灵，死尸上的浊气竟然有这么多！这些浊气并不是天然的，而是久累积在人心中的仇恨和邪念。

院落的风格跟大浦烟帮很像，目光所及之都是繁复华丽的雕。白暄走堂，却发现所有房间的窗帘都闭着，里面连半盏灯都没有，整栋房黑得如同夜。在隐隐幽微的光线中，能辨认堂立着两块山大屏风，墙上挂着知足常乐四个大字。不过奇怪的是，四个大字竟然有一副郭老板的画像，模仿古代君王画那样挂着，正正方方对着大门，画像前方摆着香炉和一尊关二爷的像。香炉此时并没有上香，姨太太也不知怎么的，门看到画像，二话不说先哭了起来。

白暄被刚才狐狸那一番话搅得心神不宁，她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坐立难安。她安自己，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该习惯了，大不了再自己难过一回，

就在白暄快要陷绝望的时候，那一小团火苗熄灭了。她坐在一片黑暗里，在火苗熄灭的一瞬间，顿时受到了四周有一沉沉的压力。混沌变得更多了，大量的浊气弥漫开来，这些浊气不稳定，在她四周恋恋不舍地试探着。

白暄挥挥手，来一阵风，把这些东西散了。这几天她过得无比的煎熬，彻底崩塌之后，反倒有一无所顾忌的轻松。

个倒霉孩也不知造了什么孽，总有人想害他。以前他一直被青帮利用，上回刺杀二白暄也不知参与了多少，如果谢秋词也要撒手不，任由整个码浊气蔓延，那么这回又会被拖去挡刀。

人要是没在意的，真不知自己还有受的倾向。白暄一边骂自己怎么就不能争气，一边魂不守舍地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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