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3)

但记忆里更多的片段是那辆破破烂烂的卡车，载着他和哥哥一路颠簸，他抱着一个肚上带补丁的玩熊，哥哥抱着他。

陈最一五岁那年，陈树峰生意欠了一债，为了躲债，一家四只能不停地搬家。

哥哥不回答，只是带着他去买雪糕，哄着他，直到他傻乎乎地忘记了离开家的难过。

那年，十岁的陈与桓着一张两元的纸币，觉自己拥有了一笔款，小灵通和VCD是当时最时髦的东西，陈与桓每个周末都往发小家跑，为了用他们家的VCD看一集海尔兄弟。

后来陈最一才想明白，那个地方不是家。

兜里的手机一直震，陈与桓拿来看了一，立把屏幕锁上了，一邪火窜上来，他沉着脸，站起来往外走。

那时候陈树峰的生意得不太好，亏损了不少，沈兰芝病急投医，大价钱请了个风大师，说是家里如果能添个属龙的，就能度过难关。

路岩憋着笑，一副看闹不嫌事大的样，“陈队，理什么事啊，我看是理你那个漂亮弟弟吧？”

可是他好快乐。

“我有事要理，你们先讨论。”

他把照片发给了陈与桓。

他的生就是为了帮家里度过难过，于是沈兰芝给他取的名字里，最和一，都是独一无二的意思，叠在一起就是万分之唯一。

这一年之所以是狂，不是因为这一年本，而是为了即将要取代它的千禧年。

可是陈最一没有那么幸运。

他每次都问:“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20世纪的最后一年，像一场午夜的狂，狂的前奏是再平凡不过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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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半，陈最一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打开窗，傻乎乎地伸手去接雪，还没看清楚形状，雪已经在他的掌心化，只留一小片冰凉的迹，他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也在打着颤，上每个地方都在疼。

他对着卧室的全镜拍了一张照片，穿着陈与桓的白衬衣，衣襟敞开着，暧昧的吻痕若隐若现，衣摆将将盖过大，笔直修的双着。

千禧年的概念源于基督教教义，却在某程度上扩展成为了全人类的庆典，据说跨世纪那一晚，全球上空炸来的烟可以照亮整个银河系。

陈最一刚从妈妈肚里来的时候，哭声特别响亮，沈兰芝累的快过去，撑着最后一力气问护士:“几了？”

从开始到现在，从现在、到看得见或是看不见的未来，陈与桓才是他的家，他的全。

－而且如果穿了的话，我会更想哥哥的，因为都是哥哥的味。

这回沈兰芝是真过去了。

－我本来想穿哥哥的，可是哥哥的太大了，我穿不了。

sp; 他们不现在这张照片上。

直到七岁要上学了，陈与桓才被父母接回城里，他的童年是完整的，有，有家，有自己的世界观。

全队的人都知，他们陈队有个漂亮弟弟，三天两跑过来送饭，跟查岗似的，有时候还故意穿低领的上

陈与桓是爷爷带大的，从小爬树玩泥，穿的红衩红棉袄，唯一一张生日照是在村里的照相馆拍的，爷爷给他挑了土八路的衣服，在他眉心涂了一个大大的红，土到没法看。

“我想的是分三组，在这个路守株待兔，嫌疑人看到我们放的假消息，肯定会来探风，到时候就直接包抄。”

“2349分。”

那天晚上，陈与桓和发小约好在广场上看烟，结果烟秀还没开始，就被他爸揪上了车，一路直奔医院。

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大的，但是除了这个名字之外，父母再也没有给过他任何。

陈最一那时太小，天真地以为他们只是短暂的门，他把小县城里那间两室一厅的房当家，在那里，他的小床和哥哥的挨在一起，睡觉时他都要把小手伸哥哥的被窝，要哥哥牵着才好。

－哥哥，班回来的时候，可以帮我买新的吗，我的都被你扯坏了。

陈与桓正和队员讨论案，在地图上的十字路画了个圈，眉锁。

陈最一半夜醒了一次，发现外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