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2/2)

整件事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他从楼梯来趴在地上时还是懵的。直到奔到他旁的阿娘被那人一把拽走，不顾她的反抗，扯着发又将人一步步拖到了楼上。

那最后的一幕刺痛了他，竟说不清跟前的瘀伤比起来哪个更疼一些。

薛念灵见他半天没有说话，也不再追问，只看着前的伤：“这瘀血有些严重，要散了才行，否则不容易好的。”

孟瑶弯腰拜了去，等薛念灵应了才直起腰来，双眸中溢满了喜悦。若是能将剑练好一些，阿娘会不会也能更开心呢。

这就难怪了，不过他仅靠自学就能练剑气来，也算得上是天资聪颖。只可惜他幼时没有得到过好的教导，如今十二岁早已错过了打基础的最佳时期，倒是有些辜负了这么好的资质。

“你以后可别说是跟我一起练剑的，太丢人了。”

谁知孟瑶却闷吭了一声，踉跄着退后了半步。

有些事，薛洋人小不懂，薛念灵却看得明白。以孟瑶的份生活在这地方，免不了会遭遇这些。薛洋说得痛快，打的过就打回去，打不过就赶跑。可那是他一个无父无母小乞丐的世之，却并不适合孟瑶。

“那你还想学剑吗？”薛念灵开问。

“那我来帮他吧。”一旁的薛洋却突然开，见薛念灵有些不信任的神，颇为小大人地直了膛。“以前爷爷受了伤也是我帮忙的。”

“哎呦”一声轻叫，薛洋摸了摸后脑勺，原来是薛念灵在后面戳了他一。

“这是怎么的？你那些同窗又欺负你了？”她第一反应便是初见时的一群人又欺负了他，可随即才想到昨夜他在此打坐时还没事。

只是男女有别，孟瑶已经十二岁了，她却不好直接帮忙。

四周的哄笑嘲讽、污言秽语萦绕耳旁，又仿若遥在天边。他里、耳畔只余了阿娘那半挂在上的纱衣和想要再看他一的乞求声。

他怀着喜悦上了绣楼，想着跟阿娘说几句话便走，可谁知还是了岔。

只要孟瑶的阿娘还在这儿，他事就要顾忌，就要学会忍。不过想来他阿娘待他也是极好，一个场女能将孟瑶送学堂，那肯定是极为重他的。

之后孟瑶在上学之余便来此随薛念灵学剑，薛念灵观其已练了气，又教了他些基本的修炼功法。他学得努力，薛念灵也教得认真，不过才短短的几日孟瑶便见着步了许多。

他话中满是嫌弃，手中动作却放轻了些。孟瑶心中一，他知这孩也只是嘴而已。这几天他们一起修炼，虽然薛洋待他一直并不亲近，但在薛念灵休息时也总会帮他纠正错，指一二。

“怎么了，今日有事，还是不舒服？”往日他可是一日不辍的，连休息都需要薛念灵提醒才行。

正在薛念灵有些诧异他今日的晚到时，孟瑶却先开了：“薛，我今日想告个假，先不练剑了。”

孟瑶中倏地一亮，“我可以吗？”

又是一日清晨，薛念灵已经给薛洋喂了两招，孟瑶才姗姗来迟。

不过这边伤者还没说什么，他却先抱怨上了：“有人打你，你不会还手吗？就算不能还手，你不会跑吗？就会在那儿站的像个傻一样，不欺负你欺负谁。”

孟瑶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也没说个所以然来，薛洋在一旁等的有些不耐烦，上前夺过他手中的盒，打算先吃饭再说。

薛念灵了，“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那屋里的客刚状态便被打断了，一时恼羞成怒，扯着衣领将他拖了来。任凭孟诗如何求也没消了怒气，一脚把他从二楼的楼梯上踹了去。

薛念灵摸了摸手中的牵，有些失落地想，其实只要有母亲陪在边，便是受些委屈也是幸运的。

薛念灵笑了笑，“阿瑶，你这剑法是从哪本书上学来的？”

“我想学，请薛教我。”

薛念灵忙上前将他扶稳，有些担心地问：“这是怎么了？”

她见孟瑶一直捂着，掀开衣角一看，却见前淤青了一大片。

“是我阿娘从一个修士手里买来的书。”

阿娘一直严禁他到后面的绣楼去，更是从不跟他提这些事。他从前只知阿娘活得苦，为了他人前要伏低小，却不知原来她平日里竟还要受这样的屈辱。

薛洋手法确实很娴熟，只是手劲有些没轻没重，惹得孟瑶闷吭了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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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伤，他就想起来第一次见孟瑶的时候。别人向他扔石，他既不会跑也不会躲，就任凭那石砸在他上。最腻歪的就是这样的人，活该他总被人欺负。若是换成了他，铁定是要把那些石都丢回去的，让那些欺负了他的人也知什么叫疼。只有上疼了，才不敢再欺负他。

孟瑶摇了摇，却没有开。

昨夜他回去后想去见见阿娘，其实天黑后他是被禁止去后面绣楼的。可他实在太想念阿娘了，他想给阿娘看看这些天他的，想让阿娘也一起开心。但他白日里要上学堂，剩的时间又都用在了跟薛念灵学习上，已经好几日没能和阿娘说上话了。

“好好你的，哪儿来的那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