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绵（三）(3/3)

坐的是中间那排，背对门边，而那个穿灰衣的少年距离她只有两个椅背。

看他沉浸的模样，他应该在她来之前就在了。

那个少年正是几分钟前的话题主人公——梁远朝。

彼时，他手上拿着书，脸却转向窗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双手无安放的薄矜初。

梁远朝还了书，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大衣穿上，然后走书店，迎面向她走来。

薄矜初竟然想逃，脚很不争气的抬不动。

梁远朝只是路过她旁，没说一句话。

薄矜初两只手绞在一起，想解释，但她和顾绵说的是事实，好像没什么可解释的。

那些话被本人听到以后，除了心虚以外薄矜初更多的是心慌。

她追上去，拦在男生前面，“梁远朝，我有话要说。”

其实她真不知说什么。

“我们很熟吗？”

他听见了，也生气了。

梁远朝走得很快，薄矜初一路小跑跟上，寒风刮的脸颊生疼。

快到梁远朝住的小区后门时，她看到了不远人行的红绿灯，赫然站着王仁成。

他看到她了，此时的路空的，有鬼在对她笑。

他的表活像一个主宰者，看着猎在自己的世界里四逃窜，而他只要一伸手，便可以随手抓起一只玩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顾绵会崩溃，会抑郁，会寻死。

王仁成的每一个神似在告诉她，她不净了，她是他的阶囚，逃了，他总有办法再抓她回来。

那是十七岁不可能说服自己去坦然面对的事。

她害怕告诉父母后，他们不相信她，更害怕告诉领导，怕像顾绵那时一样，真相被王仁成一张嘴遮的严严实实。

她收回视线，突然攥着梁远朝的袖，随他小区。

“放手。”他停。

“梁同学，要有恻隐之心。”她抿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梁远朝一个大力把她推到墙边，里迸刀一样锋利的光，“恻隐之心拿来嘛？拿来被你利用吗？”

“抢我的果，抢我的袋，还砸烂我的相框，都是为了引我的注意是吗。”他语调冰冷，眸光骤然暗淡，说到相框的时候拳堪堪落在薄矜初耳边的墙上。

最后冷笑一声：“薄矜初，你好聪明。”

一辆电瓶车骑小区，哐当一声，过了个减速带，然后又对着两人滴滴滴——

车过去留一阵冷风，引得薄矜初一颤。

电瓶车主着盔回看了。

*

梁远朝的卧室，窗帘闭，灯也没开，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星火在移动，灭了又有新的燃起。

他一开始就知她的接近，目的不纯，可真当确定她的目的时，怒火不可遏制往上涌。

他在生气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连了三支烟，梁远朝才从卧室来，亮光从门探去，和烟雾杂。

博睿的电话打来，梁远朝接起：“喂？”

听他声音沙哑，博睿以为他在午休。

“CMO那个冬令营明天开始，明早八就是开幕式，所以今晚你们就得过去。王老师说他开车带你们去，他之前应该跟你说过了。所以你提前准备好东西，晚他会去接你。”

“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