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四 应诺(2/5)

在烛火中，他的鲜明刻，惊心动魄。他漆黑如墨的乌发，在微弱的光亮中更显邃，与他的雪白肤形成烈对比。他的眸似浩瀚的星空，双如盛开的玫瑰。如此璀璨，引你沉溺。你的肌肤歌唱他的亲近，你的因渴望而燃烧。

昨晚，他用的扣环，穿于你的首，作为你隐瞒那场冲突的“惩罚”。那刺痛带给你令人颤栗的辉煌空白，你注视着他，手臂和肩膀起满疙瘩。

你冷汗浃背地抬，正对上他关切疑惑的目光：“……主上。”

你越想越是心惊。寒意爬上你的脊梁，你的大脑凝滞卡死，好像生锈的齿，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你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来，彷佛要一飞到屋，它胀得满满的，足以填满整个房间。

“主上，您从醉阁带属走时，您说过一句话——”

那间林中破屋，他向你诉说着他慈温柔的父亲，他毅勇敢的母亲，他沦为焦土的家园，他费尽心血筹谋，历经奔波困苦，却依然徒劳无功的复仇。

那人不兴地抿起了嘴：“我听来了，你不乐意。”

“这段时日，若梦若幻，属恩德，不敢妄求。只是……属日夜惶恐，惴惴不安……”

你觉得他正站在悬崖边缘。一微风，便能将他落渊。你的手臂发发颤，血在肤扭动挣扎。你抓住他的手臂，将他转过来压住，用尽全力抱住了他。

你们在一起时，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这事。床是你们的归宿，是独属于你们的小世界。护刀们鄙夷你以侍主，为武者耻辱；如夫人公开骂你败坏纲，可耻；家仆们则用不堪耳的俗玩笑，窥度你在醉阁的侍者过往。

“啸影，你可真厉害，厉害到我一度以为就要这样死在你上。”

“就……只是简单活着也不行吗？

再然后，梦境中的江声，不知怎的，就变成了那个人。他嬉笑怒骂、他失意困顿，他醉不醒。某一分的你恢复或者脱离了正常。你无法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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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聪慧神武，一切但凭主上定夺。”

他满调侃的夸赞让你面红耳赤。

“属已是一块破铜烂铁，无法为您所用，本应脆利落地自戕以了残生。可属……舍不得。属毫无办法，只能腆着脸，待在堡，求您垂怜。”

伤痕是武者引以为傲的勋章，每一都记载着一次挑战和对抗，见证着你们在这条路上付的艰辛。

相比简单，你更习惯痛苦。相比活着，你更熟悉死亡。痛苦的觉是活生生的。你埋葬与之相关的回忆，让其变为空白。只有这样，你才可生存。

不是所有人都是将探索你的当乐趣的玉寒生。纵横堡堡主，可以接受一个有为的男人当禁，是因为他本洁，不染尘埃。但这并不意味他想和你共一个血脉，哪怕这个生命绝不会有生机会。

若你还是刀，你便不该如此完整、无损。若你是个娼，你便该谄媚趋奉，却又被弃若敝屣。

“所以你觉得他说得对？你不想当我的刀？”

你向去，用鼻尖他的大和端，仅仅只是这一个动作，你觉自己后又开始瘙，泛滥，向你脑中发空虚的。

他压的动作停止了。周遭一片静寂。你忽然回神，一凉意从心底蔓延开。你竟然将心中所想如实说……

可你又有什么资格？他如此温柔、慈悲又慷慨，总有一天会发现你的卑劣不堪，总有一天他会觉得你带给他的快乐如此乏味，然后你就会被舍弃。你将独自在星辰寂灭的空世界中漂，孤僻而孤独，永无终结。

你想给他你拥有的所有，温柔，烈，愉。你想用你所有失落的梦为他编织王冠，跪在他的面前，亲吻他的双脚，他的。你想让他赤地拥抱你，在他你时，注视他的双眸。

你扯掉薄被，扭动邀请他。火在你们之间蔓延。他没有扩张，直接，挤他不久前才满在那里的。

“……啸影？啸影？”

你在他的脖颈上发现了几已经凝固的血痕，衬着他莹如玉的肤，显得格外斑驳和惨烈。是你造成的。你伸手，却在及的上一瞬僵在原地。

你从未像现在这般知晓恐惧的力量。你的脑一直在探索质疑，你的心总是焦虑，并到罪恶。它彻底摧毁了你。

可笑啊可笑。现实的境况是反转的。你才是那个虚弱无力、被困住、需要救赎的人。你低，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发抖。于是你握拳，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睡梦中那个人。他散发着如此真实又温的光芒。

他挣扎着控制呼，膛快速起伏，吞一声声和糊的噎。

而你，则谢玉寒生对你的那些事，是他造就了这放的，让一无所的你，还能给前这人提供一丝快乐。

如果他以为这是你的试探，你该怎么办？如果他突然被恶心到，再也不想碰你，你又该怎么办？

“啸影，你想要的、你需要的……”他转过来，清了清咙，当他再次开时，他的声音

“属想为您些事，无论何事皆可，以求将来某日，您会于须臾之间，忆起属……”

你息着，用一条勾上他的腰，拉他来压住你。你喜他的重量，那般妙又安心，而不他对你什么，都是星辰洒落似的愉，和纯粹光耀的希望。

你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他的神很冰冷、很尖锐，像是一扇关上的窗。

“够了！”那人低斥，扭沉默。你能受到一大的绪正在冲刷他，而他将自己锁起来，绝望地独着。

“属不在意。”你继续专心致志地对付前的，“若是有，这个，可为您增添更多愉。”

简单活着？

“……还疼吗？”

这个组合如此陌生。简单一词，也可以与活着相连？你瞪大双，到困惑。

“有人劝我，不该让你继续待在护刀。”青年斜靠床，皱了皱脸，似乎说这话让他觉不是很舒服，“你怎么看？”

“正午就会很了。”你将他的度整嘴里，了半天，才吐来补充，“早上……刚好。”

他挣脱你的压，双手狠狠攥住你的肩膀。发在你的。你们迷蒙的视线汇在一起，尔后他闭起了睛，嘴微张，睫在脸颊上投落新月形的影，手指蜷在你的手里，看起来心醉神迷，无比丽。

你咬牙关，沉声低。即使你再是不愿，也不能背着事实说话。

如此五大三、横野蛮的你，如果又笨手笨脚地伤到他，可该如何？

你的手渐渐停止颤抖。

他的瞳孔放开得很大，着气，腹肌因为兴奋挤压着，你能觉到他几乎直贯颅的兴奋。你饱受摧残的后还在胀痛，可你就是想要更多。你猛地抬起，暴地狠狠坐，让他的迅猛冲你的。

。

“本、本……就不……碍事。”

他用手盖，一声沙哑、疲倦的声音从逸:“啸影，我待你如此，并非想让你回报什么。你无须自证，也不用替我什么，才觉你有价值，才能立世……”

你在他张开嘴，邀请随之而来的火洪。你间的贴着他柔的手腕肌肤和温的掌心，狂地鼓膨胀。

“你为什么如此执着，非要当我的刀？”他拧眉，冷着脸看你，“现在这样不好吗？”

“主上还想要吗？”

“属知罪。”你起跪，垂颅。咙，手心粘。你不敢看他。

你膝行到青年面前，拉过他的手，小心而虔诚地亲吻他的手背，他的指关节，他蓝的血，他的脉搏，然后你大起胆，直起，吻了吻他的眉骨。

你当然不乐意。你等待了那么久，渴求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你想要的。让你就这样拱手让之？你又怎么可能乐意？！

“只要你想，我会给你安之所，保你一生平安，衣无忧。”

“哦，我说的是背上那个，不是这里的。”他的贴过来，手到你的，在那里压。

你垂，张开手掌。指腹的茧已变得模糊，曾被的指甲重新，梦境里密布伤痕现平整净的手臂。

你为你们不经意的肢接而颤抖，为他的亲近与信任而暗喜。他在你肩上睡着时，你的心像兔狂奔，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任他依着你，从夜坐到黎明。

“如果……如果我给你一个孩，你会愿意待在这里吗？”

那人掀开，翻了个，将你拥怀中。你不需要看他，就能听见他糊低语中的微微笑意，如同蜂般醇厚。

你转过来，住他的手，阻止他的攻，由你来控制节奏。你扣住他抗议的双手，往压在枕两侧，嘴沿着他的颈往上咬噬。

“今天的日不错。”那人呢喃。

“属……属基境界已失，无力环护您的左右。”

“‘纵横堡锻刀千年，从不在乎刀的。但十八殿中，没有废的容之地。’”

那人低笑声，他将手指伸你的发里，轻柔压你的：“起来洗洗罢。虽然有用药，但里面还是早净的好。”

教你武技的师傅曾说过，恐惧会让人臣服。只有从恐惧中解脱，刀者才能了悟，保持在空寂的状态，保留一颗清明之心。

一阵模糊、舒的温刷过你的全。你低喃着他的名字宛如祈祷，溢过他的手指，溅落在他的腹。

“……是我骄慢了。罢了，忘了我的语无次。”他闭着双，叹了一气，了鼻梁。

他将你转过来亲吻，笑意让动作变得轻浅而迟缓，灼的气息在你们的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