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收拾 18：人家好难过呢(2/2)

灯开一瞬间，他心停止了。

【1～18章修改于2020.7.6（无大修，细节修改）】

薛顷捂住睛，一晚上的心痛让他有透支，他觉得自己有些支撑不了了。

薛顷觉前一切开始扭曲，空间甚至开始旋转，心脏像是被扔岩浆熔炉，邪火叫嚣着要冲破腔，珠猛然暴涨，脑后伤炸裂般疼痛，他不堪重负地跪到了地上。

薛顷不喜哭，他一直觉得会哭的男人很没用，遇到问题应该想办法解决才对，而不是只知哭。

他撑着破败的一步步走到庄周粱跟前，每走一步，心脏仿佛就被岩浆灼焦一层。

他把羽绒服给庄周粱盖上，勉抱起庄周粱走浴室，把庄周粱放浴缸里。

那不是他的，他今天没有那么欺负庄周粱。

薛顷后悔了，后悔刚才没有直接杀了柳源晁，而是让邱鸣旸把人背走了。

庄周粱除了珠会动，跟死人无差，周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来，嘴角还挂着涸的。

以前就算再生气，他心里也有数，从不曾把庄周粱糟践成今天这幅模样，浑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终于，在他让庄周粱张嘴的时候，庄周粱木讷地把嘴张开了，他用手把庄周粱嘴里残余的脏东西抠来，给庄周粱漱。

薛顷自动无视所有人，走到办公室门前，去前，他沉声警告了所有人，今天的事不许往外漏一个字。

从小到大，他哭的次数屈指可数，无非是家里亲戚死了，他不得不迫自己泪。

薛顷脱了衣服钻被窝里把庄周粱搂得的，“别怕，哥不走，”他往庄周粱额上轻吻了，“睡吧。”

像今天这样，大脑受到刺激后应激的泪，是第一次。

庄周粱缩他怀里，闭上睛了，薛顷自己也疲惫至极，掏电话给助理打过去，让安排个私人医生过来，然后便抱着庄周粱暂时睡了过去。

乖得让人心碎。

他知庄周粱的极限，就会拿好分寸玩。

薛顷的泪一直往浴缸里，他一边掉遮挡视线的泪，一边往浴缸里放，他一直在问庄周粱温怎么样，可庄周粱就像痴呆一样看着他，不会说话。

他起打算去收拾外面的残局，庄周粱却突然从被窝里伸手轻轻拽住了他衣角，整张脸就双红红的睛看着他。

他不停往庄周粱上浇，一遍又一遍哄着庄周粱，他希望庄周粱发着哭来，而不是像死人一般。

私人医生是半夜来的，来的时候庄周粱刚好开始烧，原本冰凉的肤变得起来，医生给了药，打上了吊针，而后又给薛顷换了药和纱布。

大冬天，庄周粱上什么遮盖都没有，伤痕目惊心，有他上的，还有不是他上的。

薛顷暂时封印的绪在这一刻崩塌了，他无法克制地哭声来，“不疼……不疼……你哪里疼跟我说好不好……”

最怕疼的人突然不怕疼了，薛顷慌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庄周粱的现对于薛顷来说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薛顷不停在庄周粱上寻找刺激，像个不懂事的孩得到新玩，玩不坏就使劲玩。可到底是自己的玩，玩了几次便能掌握窍门，知玩所能承受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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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顷这才知，人在悲伤至极时，泪会不受控地往外。

他是个坏透了的人，他自己知，他喜哭庄周粱，因为庄周粱够够贱。

外面的一片狼藉被叫来的清洁工打扫净，折腾一晚上，总算把外面恢复成了原来的样。

庄周粱说完一句话好像又障了，只是呆滞地看着薛顷哭，自己眶也红红的，平静地往外落着泪。

休息室的门缓缓开了一条，庄周粱推着输架站在门后，本就没有血的脸在看到薛顷时变得更加惨白。

薛顷松了气，庄周粱哭得来就好，要是哭不来，他真害怕庄周粱会问题。

薛顷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昨天庄周粱砸他，他本来很生气，可再次回来看到庄周粱满伤的时候，他心疼到无以复加，早就忘了庄周粱打伤他这茬。

之后他把手伸庄周粱小里给庄周粱清理，庄周粱看到他哭，全程都很听话，安静地趴在他上让他清理。

庄周粱在床上确实，但庄周粱也很，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怕疼，薛顷最初‘玩’他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人在床上就像个小哭包，一丁疼都受不了，一但疼了一就哭嚷着要他慢，可他偏偏喜庄周粱哭，总是在庄周粱奔溃边缘逗着。

在他即将昏厥时，庄周粱从沙发上偏转过来了，也许就是那一个神，让薛顷从死亡幻境中走。

外面太冷，薛顷不打算连夜把庄周粱抱走，于是把休息间收拾了，从浴室把庄周粱抱休息间被窝里。

他用巾了庄周粱的脸，庄周粱嘴角的伤好像又裂开了，他的时候很小心，生怕疼庄周粱，可庄周粱一反应都没有。

薛顷心力瘁地摸到办公室墙上的灯光开关键。

他没有想到，原来庄周粱并没有打算跟柳源晁分手，说好的七天分手期限也是骗他的，如果昨天他没来找庄周粱，没准今天这个时间，庄周粱已经和柳源晁走了。

好像把庄周粱冰冻的知觉化开了，从薛顷屋后，他说了第一句话，“哥……你疼吗？”

薛顷坐在新换的老板椅上，盯着桌上一份文件愣神。

现在想来，庄周粱是不是早在他和柳源晁之间了选择。

曾经薛顷最忌讳的事，居然以一这样的方式揭于台面上，想想真是可笑。

废墟一样的办公室中间，庄周粱满伤痕平躺在破烂的沙发里，一条胳膊耷拉在沙发外，顺着青紫的胳膊往看，庄周粱手里还攥着他羽绒服的一角，羽绒服破烂漏的白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