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龙凤呈祥(2/2)

“我就不告诉你,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门帘撩起一阵风,严母来了,发髻边上别着个喜庆的红绒屋二话不说,先照着俩孩的后脖颈一人一:“都给我闭嘴,俩人愣能吵蛤蟆坑的动静来!人这心里正悬着事儿呢,还跟着裹。”她让钟陌棠别见怪,说这俩孩见天斗嘴,吵得人心烦。

“爷都听嘛?”

一晚上乖乖吃饭没言声的程这时憋不住了,大睛溜溜一转,问严佑麟待会儿是要去啥,能不能也带他去?严佑麟让他别添,说那不是他一个小孩儿该去的地方。程说小孩儿不该去的地方是啥地方?

“好比那些个风雪月的呗,这都约去窑了。”

严佑麟对着镜正梳,听了这话似乎脸一红。他一把抓过多嘴的程,照着那小脑袋瓜一通胡噜,说:“嘿!你属什么的呀,我穿什么你也盯着,我上茅房你也问,我里了怎么的,你须臾都离不开我?”

“行行,不跟你闹了。”严佑麟心里有更要的事,喊上钟陌棠,说:“走了。”

叹着叹着严佑麟自己笑开了,说其实这都不是重,重是他从没过那地界,他心里没底,怕怯。再者,他妈也不放心,总嘀咕他这个岁数不住女人,到时候事儿没办成不说,再让哪个小妖把魂儿勾走了,他们严家几辈也没过逛青楼的爷们儿,不能到他这儿小小年纪就开始散德行。

“这个会过啊。”钟陌棠牢着又折回去。

“当时那搭线的一说盈翠楼,我就愣了一,心说段四爷前两年中风,在炕上话都说不利索,这怎么还逛起窑了?后来我妈一提醒,我回过味儿来了,哪是段四爷啊,这是段家四少爷。这爷俩儿在自个儿的辈分里都行四,现今老的不事儿了,四少爷当家,叫着叫着也就成了四爷了。”

端来一碗茶,严母把严佑麟叫去了,估摸着是钱之类的叮嘱。钟陌棠见程也要跟去,被严佑麟挡住了,让他老实在屋里待着,该吗。

那年,段牧忱还在东洋留学,母亲离世,父亲病倒,一系列的变故着他不得不肄业回国,撑起这个家。谁能想到,他一个从未走过生意经的文艺脑,竟真把这个家当住了。尽用他父亲勉来的几个齿不清的字形容,他纯粹是胡搞,瞎折腾,但至少没把家给败了,并且还很显蒸蒸日上的光景来,也算是让他爹在炕上躺得安心。

“睡你的,甭等我!”严佑麟摆手让他回去,“起风了,真冻着了难受的可不是我!”

“你也没见识过?”严佑麟尴尬地摸摸鼻

严佑麟喊来程归置柜台,给窗门上板。等一切收拾妥当,三人奔了什锦斋。饭桌上,严佑麟给钟陌棠好好讲了讲段四爷其人。

院门不远,程追来了,扒着门框朝严佑麟喊:“你啥时候回来?”

吗呢?程麻利地脱鞋上炕,开始铺褥。自从了严家门,他就和严佑麟睡一张炕。起初严佑麟屡屡抗议,好好的单人间多一个人,搁谁谁也不乐意;后来睡着睡着也习惯了,反正有了程,他再也不用惦记铺床叠被的琐碎,程把他屋里的活全包了。

两人说着话朝外走,严佑麟突然拉住钟陌棠,让他把刚上的这先换来,说这从到脚的一全是跟人借的,万一待会儿溅上个菜汤,他不好还回去。

“废话。”钟陌棠心说我就是想看新鲜也不看女的啊,要换个相公堂,你领我去逛逛我兴许兴趣。

严佑麟说:“就是脾气秉咱摸不透。他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平常也不着家,不知都在哪儿猫着,想找他难着呢,这我能搭上线都费了劲了。”

钟陌棠说:“也是一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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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问,告诉你也不懂。”

“你就告诉我能咋了?”程的调门起来。

钟陌棠见他有打哆嗦,问他是不是冷?他说不冷,他一着急就这样,不住。瞅他这架势,真要问不个所以然,大概一晚上也消停不了了,钟陌棠告诉他,你哥是去办正事,不是提亲,办完事就回来了。

新晋的段四爷大名叫段牧忱,今年二十四,是段老爷最小的儿,也是唯一的儿。作为独当一面的爷,他绝对要算年轻。他上有三个,均已嫁。不比荣家家关系的微妙,段老爷的三女一儿全自同一个母亲,段老爷这辈就没纳过二房,只有发妻一位夫人,夫妇极好。段牧忱是个从小没受过半委屈的公哥,们比父母更他,他是在无忧无虑的环境里玩大的,冷不丁坐上一家之主的位置,说实话完全是无奈之法。

“那你就告诉我你去啥啊,你告诉我我就不问了。”

围着严佑麟来来回回地转,不甘心被撇。把严佑麟转得,不耐烦地轰他:“你这一天天老跟着我嘛,哪有你这样的……”

严佑麟斜他一:“有晚提亲的嘛?”

“反正你平常总跟在三少爷边,耳濡目染的,总比我知这些个爷都听嘛。”

“这你就想起我来了?”钟陌棠无语,“合着我去过?还是你妈觉得我比你能得住?”

钟陌棠是真服了他的思路,想说谁告诉你少爷都得喜雪月,又觉得这话也不全错,荣锦尧貌似就喜雪月,只不过彼风雪月非此风雪月罢了。

严佑麟不理他,叫来小二结账。等回了家,严佑麟把钟陌棠拽里屋换衣裳,自己也换了一

把两铺盖挨着铺好,不留一丝,连枕也摆得一并齐。他跪在炕当间,瞄着棉门帘向钟陌棠打听,他哥大黑晌的到底是要去啥?

“你还没告诉呐!”

说:“你梦打呼还吵醒我呐!”

钟陌棠说:“这么说他还有儿能耐,不是个扶不上墙的二世祖。”

严佑麟偏不让着他,抬杠一样说:“叫你天天粘我,甩都甩不掉,我躲哪个犄角旮旯你都能闻见味儿……”

严佑麟尽平时也穿衫,不过都是十分朴素的布款式,与南市街面上任何一家店铺的伙计打扮得毫无二致,今天倒是一的新崭,棉袍外甚至还罩了件一字襟的青绸褂,人五人六的颇为正式。腰间的辫绣荷包一回登场,钟陌棠看了也直想笑:“我说你也惦记当新郎官了,过年都没见你这么神。”

不吭声,盯着他看了半分多钟,忽然来一句:“你是不是要去提亲?”

“唉,人家是日理万机的爷,咱是嘛?咱是上赶着脸贴冷都不见得贼得着民。能奈他何!”

一本正经地说:“那你啥穿成这样?胡同的二栓接新娘才穿成这样。”

他还要问什么,严佑麟屋了,睛往炕上一扫,牢来了:“又挨这么近,你那脚老往我被窝儿钻,齁凉!”

。这谁等得起?保不齐一竿支到明年去了。严佑麟赶来,陪着笑脸说,那能有不去的嘛,准定去,劳四爷的驾了,谢谢四爷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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