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的shen影(1/1)
Chapter 1不灭的身影
一条鲜红的蛇贴着乾浩一的脚边游向光线处，手腕粗的蛇身很快就阻塞了唯一的光源，使得整个空间晕开一层诡异的血色。静寂放大了鳞片刮过洞口的声响，不知何故，揪心的紧张感并未随之一同消失。
光的那边清晰地传来了他熟悉的气息，闭上眼睛，那种濒临窒息的时候才会无意识发出的轻音撕裂了空间的距离，这声音让他想起诀别那天在盛怒之下，他把他提到半空，此举险些要了那个人的命。这个画面在脑海里一经闪现，身体就比头脑更先一步做出了决定，而当乾浩一即将撞上那堵不知名的障碍物时，碗口大的洞xue却似要把他吞没一般，直接拓开了足以容一人通过的断面。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适应之后，他见到了春。
“大叔，你真的不该来这里。”接着，腥臭刺鼻的粘稠ye体就从身后流到了春的脚边，转过身，之前所在的地方，腐烂的尸体几乎堆成一座小山，而他多年未见的孩子，浩希，正以六岁时的模样，横尸在最顶端。
过于骇人的画面直接让乾浩一从梦中惊醒，摸着黑拿了一罐啤酒坐进沙发，冷汗依然涔涔而下，濡shi了头发滴落在肌rou发达的脖子上。估计着离清晨还有一段时间，他却睡意全无，闭上眼，浩希的小小身体和春的落寞神情就会交替浮现。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在这种情况下身体里的燥热感觉竟然愈演愈烈，具体说，见到春的那一刻就一发而不可收。意识到这点的乾浩一重重地叹了口气，捏扁了手里空的啤酒罐后用力握拳，自我惩罚般一动不动地呆坐起来。
Sotano诸人如往常一样做着营业的准备，气氛却有微妙的不同。终于，在更衣室换工作服的时候，博之犹豫地对旁边的琉说：“那个，最近好像一直没见过乾叔……”春也不知道去了哪。想到先前琉对春的冷淡态度，他决定还是先不要提这茬。
“我也不清楚。”实际上琉知道乾叔一直在忙，曾帮他收集过一些资料，只是乾选择要走的路恐怕会凶险异常，了解内情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说起来，那家伙不也一样？”涟插话道，但看他嘲弄的神情不像是要加入讨论的样子。
“望月……”余光捕捉到前辈突然加快了的脚步，博之无奈地看了涟一眼，也跟着走出更衣室。
没想到很快就见到了刚才讨论的中心人物，乾叔正坐在吧台边，看样子真希暂时担当了调酒师的角色。察觉到他们过来后，乾叔照旧对他们一一点头，寒暄了几句叫上琉和真希一起去了办公室。
“最近我要离开一阵子，Sotano和信用调查所就拜托你们了。像之前出差一样，小的委托你们自己解决，不过琉记得整理简报发给我。”乾明白，琉的沉默绝非赞同他的决定，但他不打算多做解释，“昨天我跟那边打了招呼，应该不会有太棘手的案件为难你们……一些事实在解决不了让真希联系我。”
这就是只叫来他们的好处，如果博之在场，说不定要问上好几轮，乾并非不善掩饰，但他不想让自己长时间的消失看起来不太自然，所以简单露个面权当道别。
回到公寓，乾开始整理要带的行李，日用到了当地可以现买，他对衣物也没那么讲究。但考虑到此行的目的地，乾还是找出了几件防寒服和两双羊皮手套，放好几天前从干洗店拿回来的浴衣，就差不多了。春离开得匆忙，一直照顾着的小猫还在公寓，所幸乾去那儿时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眉毛，第一时间送医救治才又捡回一条命。短暂地思考了片刻，乾就把猫笼等一起打包搬上了房车。
回到本社的春并没有被第一时间叫去老爷子那边，而是如平日一样参加训练，不时出去执行任务。直到整整一周之后，他才终于迎来这个夏天的最后一关。
“56号。”叫他的人面孔并不熟悉，但那站姿走路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或许是新晋本部的成员，又或许是老爷子的新宠。放下器械，春就跟在这人身后走出了训练场。一路上盯着对方同样过分宽阔的后背，不禁拿他和大叔做起了比较，对方的背影像稍大一号的真希，可以想象肩背上肌rou成块堆在一起的样子，就绝对力量而言，真希二号得一分。不过论起tun部的弧度和腰背线条的流畅性，大叔显然更具优势，而就给人的观感来说，则不可同日而语。大叔那人看上去块头很大貌似天然具有威慑力，实际接触却并不会产生这种感觉，强壮的体格反而有让人安心的效果。当然这有可能是因为他从来不是大叔认为的真正的敌人，尽管大叔不该有此错觉。坐进车里，春闭目回忆起最后的告别，想要传达的信息十分清楚，他知道大叔不至于误解。可他的选择会是什么，春也并不确定。
训练场离老爷子的宅邸有一段距离，驶入停车坪时，他刚好醒了过来，揉了揉脸好歹清醒了些，就跳下车跟上带路的人，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必须专注。
“坐吧。”末守康贵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袍，站在敞开的落地窗前，听到人声敲了敲木质靠背，而后自己也坐进了另一头的单人沙发椅上。
从这个角度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但估计老爷子并没有遮一遮的打算，春也不在意，麻木地扫过这老头露出的部分，心想此行或许只是另一次服务而已，他并不喜欢，但比起其它假设还是好了不少。可沉默还在继续，引他到这儿的人也不像要离开的样子，百无聊赖的春暗自玩起了憋气游戏。
就在他准备刷新一下自己的小记录时，老爷子发话了：“和他做。”
春顺着末守的手指指向扭过头去，怀疑地瞥了对方一眼，反应过来后这人直接踉跄地退了一步，很显然来之前他并不了解这件事。新人无疑，没准连男人都没抱过。春压下一瞬的情绪波动，靠在沙发上，扬起脸对那人笑了笑，重新看向末守，这次眼神落到了对方的鼻尖，既避免与其目光直接接触，也显得镇定自如。在末守身边生活多年，他知道一味低眉顺眼不会有好结果，相对独立的姿态，绝对服从的行为，才是这个人想要的。
“哈哈，你别吓着他。认真的，叫我来到底是为啥？”
末守的表情果然松弛了，56号和他一样具有洞悉其他人真实意图的天赋，他可不是为了看场活春宫才把内田从海外召回来。
“内田广志，从今以后担任我的贴身护卫。至于你，”老爷子放下手里的茶盏，沉思片刻，继续说，“年纪轻轻的也该多锻炼一下。以后这里就不用来了，具体安排，我让成宫给你通知。”末守一直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说到放他出去，56号的笑容似是僵硬了一瞬。
他并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但此刻他越发好奇，有机会自由生长的56号，究竟会去到哪里，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当然，他不打算真的予他自由和权力，奴隶所生的56号从生到死都不可能与组织割裂，只不过作为实验对象，有必要让当下的他产生这一错觉。
“出去，我要睡了。”
穿过狭长的甬道进入暗室，春拎起放在墙角的手提箱，他所有值得带走的东西都在这里。最后一次穿过泛着些许青苔味道的长廊，他的目光掠过廊上错落的相框，里边填满了各型各色的备用品狼狈羞惭到想要死去的瞬间，春的指尖擦过那些或狰狞或痛苦的表情，脚步不再如来时那么轻快。走出去，明天、明天的明天……直到必须回来的一刻，他都不必再像过去一样，作为那个人的玩物耗尽自己所有的夜晚。这是真的，还是另一个醒来就会自然流逝的梦？他的记忆向来不太靠谱，难道是他听错了？不，应该没有听错。只是，为什么？
坐在逐渐失去余温的石阶上，春等待着成宫。天色欲晚，初秋尚暖的风丝丝吹拂，如同渐去的日光落成实体，温柔地抚过头顶，风向一转，泉水混杂着鲜草的甘美味道就徐徐而至，醉人心脾。这座熟悉到令人绝望的庄园，吞噬他所有梦想与希望的实验场，居然也会有这般宁静的时候。
听到车轮碾在碎石路上的轻响，春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不确定等待前方的是否会是另一场梦魇，但只要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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