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舒笑(2/2)

大概是女打量的太过直白，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在薄薄的镜片后游移不定，卷翘的睫如蝶翼颤动，结动着微微偏过了。

她掩饰般地咳了一声，移开目光半开玩笑：你看看你这潦草疯的发，和当时也差不了多少。

舒笑摘镜，睛乖乖，却没有走向左手边的房间，而是蜷着往沙发上一，困倦疲惫的声音低如蚊蝇：我在这里眯一会，路路你有问题就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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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闲扯了两句才正式开始工作，重新对了一海报的定位和概念，舒笑又提了两初版海报中的问题，路装好手绘板，发现坐在旁的舒笑已经小啄米，她推着他：接来的我来改吧，你快去睡会儿。

前的男孩穿着浅蓝的宽松卫衣，净明朗，修脖颈连着一字锁骨，凹一汪旋涡。再往上，是一张看着尚有些稚气的少年脸，细腻白皙的肌肤让女孩都忍不住要嫉妒。因在家中，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镜，过分夸张的圆框将他的脸衬得只有掌大。

嗯，再剪短一好了。他眯起睛扒拉了几发，你觉得寸怎么样？你不是喜么？

要重新染个么？

她说着忍不住笑起来：我差都不敢走过来，以为我人生第一次的网友见面会就这么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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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疑惑只是短暂停留，转瞬就被她抛掷脑后，想起自己不久前染的那家理发店还不错，她答应：等等我推送一家店给你。

话音刚落他倒便昏睡过去，哪里还听得到路的回答。

听到路的召唤，舒笑不顾嘴里的还没咽去，把最后一包也嘴，糊不清地说话：我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从三年前第一次正式见面直到今天，他的样貌、格甚至人生态度都发生了多多少少的变化，但路却始终不曾变过，一直是那个会认真倾听你人生苦乐，妥帖照顾你所有绪，却站在她持的底线，不会越界的路。

哪知听了这话，舒笑脸瞬时不自然起来，皱眉停顿了半天才继续：最近忙啊，一直没空打理，你有什么好的理发店安利给我吗？

大概因为，她是路。

这大概也是虽然同龄，但路总是不自觉把他当弟弟照顾的原因。

路起帮他把落大半的绒毯重新盖好，她打了个哈欠，也有些撑不住，前发不说，脑袋更是涨的麻木，脆也支起双手趴在电脑桌上睡了过去。

但却一都不反路碰他的东西，甚至对主人在休息，客人却勤劳动手相当心安理得。

修文修文，老文翻新，看看我能写什么新的来

这中二味满满的话语一，惹得路颤着咯咯笑，她拍拍舒笑松松圈在脖颈的小臂示意他放，带笑的温柔眸不自觉地落在舒笑上。

她不好意思说的是，她之所以在店门徘徊着不敢靠近的原因，和半个咖啡厅的目光都在暗偷偷折过来的一样，除了他中二浮夸的打扮，还有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见着舒笑白絮般柔的耳垂染上绯红，路心漏了一拍，察觉到自己的不当举动。

路眨眨，她什么时候说过喜寸？

脑海里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穿着夸张，坐姿却端端正正的少年像电影镜般慢慢推-，最后定格在看见她时，微微睁大了睛，红着半个耳朵的脸上。

收拾了半天，路终于能在垃圾堆里坐，她回看去，见舒笑手里着块最后的包，嘴里鼓鼓的像个秋冬藏的松鼠，神无焦地看着她。

路的快乐回忆换来的是舒笑羞恼发黑的脸，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刚大学那会儿，他满心叛逆，学着那些摇歌星走朋克哥特风，扮酷装帅，连一向无视他的父亲都看不过，借着母亲之提他不要丢人。

蛮生。

路在电脑椅上坐，努力为自己申辩：怎么会？我还记得当时你穿了件黑的街涂鸦T恤，脖上的银锁项链有我大拇指那么，半个咖啡店的人都在看你。

见路嘴畔的梨涡弯起小小弧度，他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佯作生气地一手勾住路脖颈，一手罩在她顺，与她笑闹作一团：赶把我的黑历史从这里清空清空，老已经大了，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她莞尔一笑，怪不得他那群粉丝完全无视他的抗议，持喊他笑。这副呆呆的样上他那清秀有余略显稚气的少年脸，的确是很。

你在想什么呢？可以开始了。

一个小时后，她捶捶腰伸了个懒腰，转望去，舒笑半张脸埋在柔沙发里，随着轻微的呼一起一伏，睡的正香。

路有些意外，边帮他把另一把椅上的衣服都暂时挪到沙发上，推着转椅和电脑椅齐平，边努力回忆：是在市民广场的咖啡店？

路笑了笑，将一柔顺直的黑发松松扎起，晃着脑袋撑起神，动鼠标和压笔修改起来。

嗯。听了路语中的不确定，舒笑有些不开心：你不会忘记了吧？

乍一看只是比普通常人好看些许的少年，若仔细端，会发现他的五官无一不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