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2)

脖上两只手死死扼着，怎么也扒拉不开，我不上气，连痛都觉不到了。

他角红得要滴血来，泪一颗一颗掉来，一颗一颗往我脸上砸，“他们这样，你也这样，为什么都不肯相信我？！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我！你得着吗！”

齐冀在我怀里挣扎，“你明明说我的，你明明说过不离开我的，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说这些？！”

我扯到了伤，疼得浑冒冷汗，怕拦不住他，我直接喊：“因为你病了！”

他仍是不说话，一直沉默地盯着我看。

齐媛搂着齐冀，把他脑袋摁在自己颈边，用脸贴了贴他的额，轻声安着，而后抬看向我，“你走吧。”

我心一，往后躲开他，了气：“齐冀你听我说……”

许是站得太急了，我前一片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咬牙忍痛，抬手了齐冀的脑袋，“抱那么嘛，我又不会消失掉。”

我有不敢直视他，甚至不敢开，怕多说一个字，他立就爆炸。

齐冀一僵住了，他抬看着我，推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脸苍白地笑了笑：“我好得很。”

齐冀用力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摔了，他扑上来骑跨在我上，双手掐着我的脖把我摁在地上，我后脑勺狠狠磕了一。

“我……”我不在意地笑了笑，指指脸上的伤，刚想编个故事圆过去，他就开：“对不起……”

他在我蹭了蹭，直起来看我，那瞬间他脸突然难看起来。

齐冀堵气似的不肯讲话，我俩僵持了好一会儿。外边的天沉得厉害，密密麻麻起了雨，我收回视线叹了气：“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我自己的事，没和任何人讲过的。”

“哥……”

我皱起眉，“你才十七岁，你走过的路遇见的人都还太少，你现在以为的一辈，再过一两年，在你这就也不是。你以为维系一段就是把说得响亮吗？婚姻里两个人能走到最后靠的不是，是责任，何况我们都不可能有婚姻。我能照顾你，我能对你负责，那你呢？你又凭什么对我负责？你有大好前途，而我一辈住在这山城，一就能看到，你为什么跟着我？等我到了四五十岁，发白了背弯了，你还是这么年轻漂亮，你为什么还肯要我？齐冀我很自私的，要不起的东西我宁愿不要，留不住的人我只会趁早撒手，我不想受伤。”我把话说得特别狠，不是说给齐冀的，而是说给我自己的。

他打断我：“你带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都行，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布拉格，罗那，哥斯达黎加，对，我们就去哥斯达黎加……”

我一泪崩了，抱住了她。

我忍不住用拇指抹了那张小脸，要是……要是那天午齐冀没我店里就好了，我们这辈永远不会有集，后面这些破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我看了背对着我的齐冀，转趔趄地往外走。

抠了指上破的伤，抹掉生生挤来的血，抬看了圈周围，正好瞥见了床柜上立着的照片。我伸手去拿过来，照片里的小娃娃一看就是齐冀，这大睛小鼻小嘴跟现在一模一样，他搂着一只大狗的脖冲镜笑，四颗牙来。

我走上楼，用钥匙打开门，一开灯就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睛得厉害。

我着说去：“我初恋是个发廊妹，那时候我大概十五六岁，她比我大了好多，二十七八有了。她从农村来的，人漂亮大方，对我特别好。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腻在她的租屋里，什么也不想，哪里也不想去，只想着她。虽然她还有其他男人，可她也说了，他们只是客人，所以我不在乎。我总以为能和她有个将来，结婚生孩，细的。直到发廊被砸了，她被人打了，被人扒了衣服剃了发，被人拉着去游街。那天所有街坊邻居都在看闹，我就站在人群里，浑发抖，我不能过去，因为我妈就在旁边，我要是冲过去了，她会叫人给打死的。那天夜里她就走了，什么话也没给我留，我找了她好久，可她就这么消失了，一消息都没有。不过时间过去这么久，很多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就连她那张脸我也记不大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