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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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里拿着中枢零件，你这才发觉自己的脑已经被拆开了，你保持着清醒被解剖，耳边絮絮作响的声音是别人对于如何修改你的商讨。你首先听到07一板一的声音：09的人格独立太，又有攻击，上一次我们试图修改她激发了她的反抗，爆发的攻击能量扭曲了力场，直接撕裂了整个首都星。我建议将她的人格重置，或者清除智能，一举一动直接听从于您

对方以慢悠悠的语调提起不相的话题：你知吗？在古代人类时期，有一切除脑前额叶的手术，不需要过多伤害，不需要惩罚，只是改掉不好的东西，让她变得乖一些。

兰登轻轻地吻你，你尝到了泪的咸涩。你的手指碰上他锁骨上盖着抓痕的烙印，断断续续地在亲吻的间歇问：很疼吗？

房还有另一个人，手掌温柔地抚上你的额，声音如天鹅绒落：那相当于杀死了她，我不会杀死自己的孩。

又一次等价换，不知为何却比轻飘飘的更让你安心。真心与条件相互包裹，相互错，如的墨与早就分不清彼此。他是你迷路时的路标，你是他锚所在港湾，互为归宿，互为目标，分开时上带着对方留的伤痕，随着时间的拉越发溃烂，终于绕回原地在对方的舐才有所愈合。

你的声音在发颤，断断续续漏来：我不知我是什么东西，我的脑可以被肆意涂改，我不会知最后09会变成一什么状态。

于是你开始认真地抚摸。

兰登及时拉住了你。

需要您到我现实中的住去一趟，我在那边为您准备了一一模一样的，您的意识从虚拟环境中来那就好。

删去带有愉快信号的记忆，对带有痛苦信号的记忆略作掩盖，对方轻柔地吐一字一句，古代人类的惩罚原理是，施加痛苦，盖过违反规则得到的快乐，让犯罪的人产生得不偿失的觉但是人类这生，只要能看到一丝快乐的希望，就愿意承受数倍代价去获取，所以脆让痛苦全面替代快乐。

你当然不怕，但你总觉况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于对人类组织的好奇，你还是同意了。

如果让这况持续去呢？你的脑可以修改，每个角落，你的件可以替换，每一寸，你的人格可以清除，彻底地。他们只需要重新制造一个智能放这空白的躯，就可以得到一个崭新的09，他们甚至可以抹除你的存在，把09的编号重新赐给随便某人。你又去了哪里？你是什么？哪个是你？你到彻骨的恐惧，仿佛在泥沼里坠，双手本能地想抓住什么，摇着轻声哀求，不要，不要这样，请放过我

07回答：好的。

你略有迟疑，换来对方意有所指的微笑：您害怕被我拐走吗？

07问：您需要我怎么？

你们在木屋里磨蹭了不知多久，兰登抱着你站起，低声在你耳边说：我有些东西想让您看看。

疼，对方故作委屈，住你的手，多摸摸会好一些。

等你照兰登的指示从虚拟环境中脱离，才回过神来，打量了一自己，顿时明白自己的预是正确的。目之所及之的确和本完全相同，问题在大小尺寸上，大概只有正常人的手掌大小，正站在兰登的手心里，被他轻轻戳了一就跌倒了。

兰登端详着你的表，似乎发觉了让你理解这一太过困难，便换了方式，轻而缓慢地解释：很久以来，在您坠落时没有接住您是纠缠我的噩梦，让我永远地裹足不前，成为被过往囚禁的亡灵。如果没有您的帮助，过往的伤疤就永远不会愈合。没有您我无法活着，更无法前，所以他狡黠地眨眨，换上半开玩笑的语气，请不要抛弃我。

你问：什么？

你突然发现，他是记得你的，就连曾经已被删除的记忆都保留在他脑里，他是你的标，也是你迷时手中羊线，只要他还记着，你就可以循着痕迹慢慢找回去。你眨了眨睫，珠落得猝不及防，声音在咙里糊半晌才吐：你为什么要帮我？因为？

你在他怀里剧烈地/息，浑冒虚汗，好像刚从噩梦中惊醒。你往他钻，双手胡拉扯住他的衣服，像溺者抓住唯一一块浮木，他安抚着你的后背，轻声问：怎么了？

中燃烧着尖叫过度的灼疼，恐惧凝成弱的气音一声声漏。你觉自己在摇，在挣扎，在无声地哭泣，反反复复哀求着几句话，不要，不要这样，请不要删除我的记忆，请不要修剪我的人格，除此之外其他惩罚都可以。没有人回应你，大家各各的事，好像你是个抗拒打疫苗的。半晌一只带白手的手才你的左视野。

兰登捧起你的脸，与你对视，汹涌而来的海将你与外界隔开，仿佛透过外壳看到了你蜷缩在某、瑟瑟发抖的残损意识，几乎与你额相抵：我认识您，我记得您，如果您又一次遗忘我就为您复述，如果您不懂为何我就慢慢教给您，无论需要往复多少次。名字只是代号，您希望我怎么称呼您？09？小九？小兔？

07的声音毫无起伏：法请您指示。

你的意识随之沉湖底，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很远飘来，他们修改你的脑，涂抹你的记忆，一切的一切都和本人你无关，你无权参与。你终于明白08为何想反抗01，不仅仅是因为反叛意识在作祟，更多是在一次次被到绝路时，奋力想抓住一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