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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战俘的事，他谈了那么多日，最终居然搬了前朝老相国同季卿打。”宋嘉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可惜那八千人把他们的君主当作那般伟大的人，敌国都知怜惜他们命，自己本国朝堂却因为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迟迟不肯决断。”

齐檀同大虢谈判完，心中绷着的那气一松，疲惫劲儿一上来，整个人都几近于虚脱。实在是对方太过能胡搅蛮缠，拖拖拉拉地不愿意给最终意见不说，还番上阵。

啧啧，陆鸿暗自摇摇，能把宋嘉树气成这样，齐檀真是一一的好木。

大司农也站来：“陛派齐大人前去谈条件，实属圣明，今秋我国粮收成较往年减少许多，且听闻今冬颇为严寒。放了他们，既得了仁德之名，也不至于让两国结血海仇，还可以用那些赎金购置些存粮和棉被，以资百姓。”

“说是阿檀路遇山石…”

“朕说去接她。”宋嘉树重复了一遍。

“？”陆鸿以为自己听错，“陛说什么？”

“何故？”果然，宋嘉树听后立沉脸来。

宋嘉树一挑眉：“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朕没空说笑。”宋嘉树。

陆鸿最近忙着整饬边防军队，替换禁军，也是忙得不可开，直希望齐檀能快些回来助自己分担一些，便也把怨气往大虢君主那儿撒，“陛所言甚是。他们如此拖延，真不知当初那般小伏低的诚意现今何在？”

说什么拿不赎金，不过是利益牵扯过多。可朝那些人有纵使再大的纷争，也不该在国难面前纠缠不休。

“那正好。”宋嘉树当机立断：“我去接她。”

“确认没事？”宋嘉树还是放不心来，“不行，她绕走哪边？”

想来那信中最煽的不过一句：臣万安，君勿念。

“陛莫不是在同我说笑？”陆鸿久不见自家陛如此率，上一次他类似的事还是在志学之前，觉得太傅的课无聊，跑去玩闹，最后是齐檀替他领的罚。

“陛。”陆鸿想劝，却不知该怎样开，半天只憋一句：“陛说真的？”

“绕左防线西北方。”陆鸿想了想，补充：“去的时候走的陆路，回来她本想走路，这样一路可以避免那些州官县令奉承结，但是恐怕绕之后，路便走不了了，还是得原路返回。”

“陛放心，一切都好。”陆鸿忙解释，“因为这山石，她便绕了，故而较原先更慢些。”

每当看着那些年逾古稀的老臣一个一个上朝来，她都会想起宋嘉树来。

陆鸿回味过来，难怪宋嘉树本来同他谈军务说得好好的，却突然论起大虢的皇帝来，原来是齐檀又完全投公事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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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此行，务必小心。”陆鸿听了这话，顿时不再劝。作为友人，他也希望齐檀边有人陪着，不要总是逞。

“山石？她可还好？”宋嘉树惊地离座而起。

“那些战俘的粮可快耗尽了。”说到那八千人，陆鸿更加疼，他们的军队围在那里也是需要消耗补给的，天气转寒，谈判再不来，可是非杀不可。但是一旦真的杀了，怕是边境没几年又要再来场大战。他问：“阿檀给殿的信中难没有提到谈判之事？可有些别的讯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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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不知她是什么样的人。”宋嘉树，“给朕的书信，统共不过那么些字，其中大半都在讲和谈，让朕少安毋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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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宋朝堂之上其实也有反对的声音，大家都担心若是留有后患。倒是陆鸿定地站了来：“能打趴一次，自然便能打趴第二次。”

“季卿总是习惯于挡在人前，再苦再累也持着不退一步。我不过希望，在她撑不住的时候，边还有人同她并肩。”宋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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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完全是因为思念齐檀，她本也不喜大虢君主的那个犹犹豫豫、优柔寡断的格。明明是个七尺有余的乾元，断起国事来连有的坤泽都不如。当初那战，虽然玄宋准备到位，但是大虢君主在军事上的迟缓决策却也无疑是大虢战败、八千人被俘的重要原因。

好不容易，谈判最终还是成了，那八千人还是留了来，准确地说是以额赎金买了回去。

树着眉心，“若非今年实在不易再起战火，真是恨不能一举平大虢。”

“无非不就是又想要军队，又不想动国库。”宋嘉树嘲：“为了那赔款左右摇摆，如此耽于小节，仗打不赢也是该的。”

一朝，所有的烦恼便被宋嘉树丢诸脑后，那些争吵不休的声音统统被她隔绝在外，满心只有：算时间，齐檀后日该到了。

“陛，恐怕会延后几日。”因军方有信鸽，陆鸿的消息总是快一步，见宋嘉树这坐立不得安的模样，他本不忍心据实相告，思来想去，却也没有办法隐瞒。

宋嘉树，“大司农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想。今冬难熬，助自己的臣民可不必杀他国的战俘的威风？”

“陛？”陆鸿哭无泪，要真这么说，他恐怕真的会被那帮老臣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