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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酌光豁达地笑：“爷爷，死了以后还计较什么呢？”

“因为我听到你说，顾忱景，你过来，你应该和我一起面对，你应该陪我解决。”顾忱景回握住林酌光的手，“上一次我逃了。这一次，我不会退后。”

林酌光毫不迟疑地，又说：“爷爷，我知你每年都去扫墓。我爸妈的事，你的痛苦不会比我少。我们和解吧。”

“你愿意接班？”莫振川不太相信。

莫振川冷哼一声：“现在知有事业才有资格谈了？”

莫振川沉默着，寂静横亘在两个人之间，彼此心里翻腾着的都是血相连的过往，不能改变却无法不追悔的遗憾，不愿承认不想正视却绕不开的纠葛。

“我和顾忱景也等于已经结婚了。”林酌光依旧坐得端端正正，但态度丝毫不。

他站起来，走近莫振川的办公桌，把手里拿着的文件夹放到莫振川面前：“但是我不会和他分开。就像我永远姓林一样。”

“爷爷，没想到你连我都指望不了，还指望着重孙来接莫氏呢？现在还有世袭的规矩吗？你肯定我儿一定比我有息，莫氏一定不会死在他手里？”林酌光沉稳又诚恳地说，“爷爷，你客观，能比得上你的人、能跟得上你的人，本来就不多。”

看着文件夹，莫振川问：“你以前那么抗拒，现在为了那小，就不抗拒了？”

看一桌面上的文件夹，莫振川把办公椅转向了落地窗，看向窗外一览无遗的城市地平线，慢慢笑了。

莫振川丢掉了所有老成持重，关上门把办公桌拍得山响：“你平时那些七八糟的都算了，你现在通知我，你真的找了个男人？你不结婚了？”

那疲倦和空虚慢慢变成了从莫氏创立起，他就已经失去了的久违的放松。

也许这一次，他真的可以认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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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知，你只是怕我们受伤。”林酌光坦然迎视莫振川，“但是你的角度，和我，和我爸爸，都不在同一个位置。就像空调什么温度最合适，我们一直都不一样，你认为我是故意在和你过不去，可是实际上不过是每个人的本我受和其他人不一致而已。你觉得不合适的，我觉得恰好——也是这样。”

忽然被针锋相对了快二十年的孙绕着弯夸了一句，莫振川愣住了。

莫振川气结。

“实在你要是抛不开必须有莫家血统这个封建执念呢，我可以接班。”林酌光说。

“我愿意，不过我要和顾忱景一起接班。爷爷，你想开，他四舍五，也是莫家的人了。”

莫振川脸变得更沉。

“你爸比你好，他至少没选个男人！”莫振川又拍桌。

离开莫振川的办公室，林酌光意外看到走廊尽的顾忱景。

“爷爷，我会认真工作，直到你判断我可以接公司。”林酌光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表哥把我这两年工作的成果和预估的效益、风险评估都整理来了。我这两年的表现，应该也算通过及格线了吧？”

林酌光说：“爷爷，你看，我和我爸还像，都选择了你不接受的人。”

“两个男人怎么结婚？就算能结婚，怎么生孩？我重孙没了？莫氏怎么办？”莫振川吼。

“就算你接了，没重孙，我死了以后，莫氏还姓莫吗？”

景说，“你承不承认，都是他的。”

“是要代。”林酌光坐在大真沙发上，坐姿难得的端端正正，“有家有室了，总得和辈正式打个招呼。”

林酌光：“是他让我知了自己要承担什么责任。爷爷，我肯定比不上您，所以我也不能拍表示一定能到什么程度。但是我知，继续混吃等死，我就不上顾忱景。”

门关上了。

转过，林酌光走向了门。

莫振川沉默着，脸沉。

拉开门时，他没有回，背着说：“但是，爷爷，我是你孙。真孙。”

莫振川看着那扇门，良久良久之后，终于的叹了一气。

随着叹的这气，他觉到无尽的疲倦和空虚从心底泛来。而这次，他终于不再如同过去多少年来的每一次一样，立刻警醒地用意志力去刻意压制抵抗，而是任由它们弥漫着包裹住了自己。

“战斗号角”很快就响——没到班，莫振川的电话已经打到林酌光的手机上，喝令他立刻到董事办公室代。

林酌光快步向顾忱景走过去，顾忱景也快步迎着他走过来。他一把抓住顾忱景的手腕：“你怎么来了？”

林酌光耸耸肩：“结果不都一样吗——你都不满意。爷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这么固执，可能很多事就不一样了。”

过了很久，林酌光的声音打破了压力千钧的静默：“爷爷，你要是不扔东西砸我，我就走了。先试试吧，三个月，如果我让你不满意，你再召我来，把我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