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

她之所以对着自己女儿还要想一想才能认来，是因为家里几乎没有郑明明小时候的照片。除了一张百日照外，就是小学毕业时的合影，小小的一团，面孔模糊的几乎叫人看不清。

陈凤霞一噎，觉一气憋在腔，怎么也吐不来。

是的，她知趴在席上冲自己傻笑的小胖是她小儿郑骁，可她还是恶心的不行。

这中间的十三年，她没给女儿在世上留任何影像。

偏偏开刀的教授又是全国排得上号的名医，儿女托了一堆人欠了一堆人找关系才排上队动的手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她想着想着，病床上的丈夫又开始喊：“陈凤霞，我要上厕所。陈凤霞，赶起来，你是猪啊。”

可就算胃里翻江倒海，陈凤霞还得着鼻起。总不能让刚满周岁的儿就这么趴在粑粑堆里吧。

对，她是没什么息。跟丈夫在城里打了一辈工，都没攒一房。最后城住的还是女儿买的房。

吃了大亏的人，发两句火，横挑鼻竖挑几声，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少年夫妻老来伴，人五谷杂粮都有三灾两病，哪有不伺候人的时候。

是，丈夫开完刀是脾气不好，这两天成天没事找事。

nbsp; 陈凤霞叫女儿看得发慌，这个女儿越大，她越觉得陌生，好像不是从自己肚里来的，她完全看不懂这丫。

再睁开，她看到的就是1996年的挂历。

那前站着的这个圆脸圆睛的小姑娘就只能是大女儿了。

她赶应了声：“就来，太。”

大半夜一会儿要喝一会儿要上厕所，她人老婆的，忍忍也就过去了。

还活成跟她一样，宁可去死！

陈凤霞闷，那郁气跟针一样戳着她的肺腔。

病房里传来了丈夫暴躁的声音：“陈凤霞，陈凤霞，跑哪儿去了，要死我吗？”

拍照要钱啊，能不拍就不拍吧。学校拍的照片她也不舍得给女儿多洗一张。

她怎么了？就这样不了女儿的！

可摸着良心讲，手术前度怀疑是癌症，开刀切了一堆东西，完了拿来化验又说是好的；任凭谁能心平气和？

这一生，只有两个人陈凤霞叫妈。

“妈妈。”九岁的郑明明又喊了声母亲，小小的脸微微皱成一团，不知是不满母亲的心神恍惚，还是为她接来要反映的问题，“弟弟拉粑粑了。”

就凭这双儿女，他们两回村里都面上有光。

搞得丈夫想跟人理论都没法吱声。

她的耳边也有人喊她，不过不是连名带姓，而是喊“妈妈”。

大女儿郑明明，小儿郑骁。刚领证的儿媳妇还没敬改茶，不算。

天底的粑粑，就没有不臭的。

晚上躺在摊开的陪护椅上睡觉时，她更是越想越委屈。

陈凤霞的五官这才集恢复功能。她闻到了闷的屋里弥漫的臭味。

重生前，她听人说过什么自己的孩拉粑粑都是香的。她自己也跟女儿信誓旦旦，如果女儿生孩，她肯定能帮忙带的好好的。

她抬脚往病房走的时候，听到了女儿的嗤笑：“不丢脸，像你一样当一辈老妈吗？我宁可死。”

除非，除非有人问起大女儿什么时候结婚。

她觉得没亏欠女儿，大概就真是她觉得而已。

这一怔神的功夫，陈凤霞那句“你怎么当妈是仇人”责问，就再也没办法。

陈凤霞了几秒钟推断这个结论时，蓦然生了心酸。

现在，看着趴在席上浑粘着黄乎乎臭粑粑的小孩，陈凤霞第一反应就是捂住嘴，扭过，呕！

小儿也是985名校毕业，自己考了算师，刚行就月薪过万。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陈凤霞努力想睁开睛，可是一痛，她就醒不过来了。

她想来想去，自己这一生家圆满，夫妻不说多和睦也没闹得三天一打架两天一小吵，又儿女双全，儿已经领了结婚证，上都要结婚了，她怎么就叫女儿嫌弃成这样？

大女儿一路读到博士，了大学当老师，现在都是带研究生的副教授了。

可是他们把儿女供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