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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陶渺经历了太多丧失亲人的痛，故那些让她珍视的东西，就算往后会失去，此时她更想牢牢地握在手上。

桌案上的龙凤红烛爆一朵灯，噼啪一声，惊扰了陶渺，她忽觉前突然明亮起来，缓缓睁开，便见一金的秤杆挑开了她前的盖。

韩奕言沉默半晌，他知，作为女，陶渺说的这句话有多么重的份量，或许远胜于那些易碎的甜言语，山盟海誓。

翌日一早，韩奕言便向太后提此事，边关战事吃，太后也有所耳闻，她犹豫再三，召陶渺询问意见，却见陶渺无丝毫扭，一副定不移的模样，便明了这大抵是两个孩商量后的结果。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待被领到了新房时，陶渺整个人都有些脱力了，她伸手想要摘了盖，却被喜婆给拦了。

“云峥，你喝酒了？”

阁前一夜，陶渺便随安国公夫妇跪拜闻家列祖列宗，安国公对着老安国公夫妇和陶茗儿的牌位满脸欣，陶渺许了个好人家，让他们放心。

乔氏哭的另一个缘由，是她明白，陶渺缘何同意提前婚期，又有多大的决心在里，战场上生死难料，最恐人无归期，若真如此，她这后半生只怕还要继续受磋磨。

婚期提前的旨意传到安国公府不久，命韩奕言一月后征抵御西烈的圣旨也很快到了平侯府。

陶渺梳妆完，乔氏拉着她的手殷殷地说了些话，边说边忍不住拭泪。

“好。”

喜婆和侍婢们不知何时已退了去，唯韩奕言一大红的喜服立于她的前，他素来喜穿黯，如今这艳红的衣裳穿上，衬得他冷冽的眉都柔和了许多，愈发显得姿，气度不凡。

陶渺的嫁妆很是丰厚，除了安国公府备的那份，太后赐的那份更是远胜于安国公府。

“嗯，喝了一些。”

到了大婚那日，天还未亮，她便被唤起来，任婆丫鬟们东拉西扯，梳妆更衣，她睡惺忪，连早膳都是青竹一喂给她的，还嘱咐她多吃一些，之后忙碌一日，只怕没什么机会再了。

瞧着她这副困倦慵懒的模样，韩奕言溺地摸了摸她的，“饿了吗？要不要吃些心？”

因准备时间不足，陶渺的婚事到底是仓促了些，饶是如此，乔氏还是费尽心思将该准备的都备齐了，不教陶渺受一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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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红绫的另一是谁，陶渺勾笑了笑，心底微薄的晦暗顿如风卷残云般消失无踪，她也拉了拉红绫以作回应。

看着一刻那晶莹剔透的泪珠自她泛红的眶里，如珍珠般滴落在他的手臂上破碎四溅。

此外，闻朗，苏缨甚至于九公主都特意为陶渺添了妆。

陶渺自己看不着，可听人说，她嫁时，光是抬嫁妆的队伍就浩浩占了一条街，红衣红绫，随风飘扬，放去望，迎亲的队伍宛若一条火红的游龙。

见乔氏落泪，陶渺也止不住想哭，喜婆忙给劝住了，生怕陶渺了好容易画好的妆容。

耳畔宾客的喧闹声嘈杂，像夏日聒噪的蝉声扰得她心绪不宁，烦躁间，手上红绫被轻轻扯了扯。

她是真心将陶渺视作亲生女儿般对待，念及陶渺从前的苦日，原想将她在闺中多留些时日，好生呵护养，可终究是女大不中留。

陶渺依赖地垂首将脑袋埋在他的腰上，便有一淡淡的酒香萦绕在鼻尖。

可今日大喜日，怕扰了众人好兴致，乔氏只能绝不提。

幸好有顾勉用他那太的份压着，不然只怕再过一个时辰韩奕言也回不来。

韩奕言的迎亲队伍到了以后，陶渺去正厅和韩奕言一起给安国公和乔氏敬茶。

既是两厢痴，她也不好再阻。

在酒席上陪宾客，难免不被酒，再加上今日又是大喜日，往日那些因韩奕言的份和不敢亲近的同僚们，在这般快的气氛，几杯酒肚，便也开始大起胆为难起新郎官来。

“我们成亲吧。”她复又重复了一遍，郑重而定。

他倾吻去她右颊上残余的泪珠，动作小心翼翼，如视珍宝。

之后便上了轿，在颠簸的轿上坐了一路，她蒙着红盖，只能瞧见脚底一小片地方，不辨东西，全程只能听傧相指挥，提步抬脚，鞠躬弯腰。

那排场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所谓“十里红妆”也不过如此，纵然是许多年后，有人记得那场婚礼，仍不免面惊叹。

“姑娘，可使不得，不吉利。”

当然这都是后话，真想起成亲当日的景，除了疲惫和转向，陶渺实在想不旁的词了。

不仅如此，听闻新妇是“京城第一人”，那日，万人空巷，几乎全京城的人都跑来看了，挤在楼上看迎亲的，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才从队首看到了队尾。

陶渺怨念丛生，倚靠在床，闭着，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