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与狗（上）(2/5)

我好容易匀了气，大脑仍旧混沌一片。3023这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把他丢给夜总会？

坏事尽还不乐意死，天底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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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怎么反抗得过3023，他的各项机能都是我的几倍之，甚至他的智力都被我低估了。他只要不想忍，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急之我更加气愤，重重疑惑燃了我最后的理智。我甚至暂时忘记了恐惧，发似的踹他，朝他大吼，我叫陆家茗！我叫陆家茗！……仿佛这样就能解决什么。

想到先前他“于好奇”观察实验室的概况。难不成……

哪儿是什么残次品。分明成功得不能再成功。

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果然该怕的时候，还是会怕。怕得要死。

“3023，你在想什么，去他妈，你告诉我……”

顷刻间我的诊所已经被夷为平地——可惜脑袋被3023的胳膊卡着、我完全回不了，自然也不知后究竟多么惨不忍睹。

然而他选择带我跑。大的男人大步奔逃，踢碎了厨房的窗玻璃、从台一跃而，将我扛在肩上极速奔跑着，后枪声、爆炸声、汽车的鸣笛……千万般噪音作一团。

他不说话。我看不清他的任何表，脸颊贴在他的，我们的呼相互扑打、纠缠。我的心思更了。

一是单纯想害我；其二……

狭窄的黑暗挤得我一颗心七上八，一时间，父亲、秋查、吴豪、甚至那些被注而死的村民……一群人的脸在我前飞走灯。顷刻间心脏几炸裂。

“放我来——3、3023！！！我说话——我说话不好使了吗！？”

天旋地转间，我又让他了什么里，我压没看清那东西是什么，他就钻了来关上门、遮蔽最后一角天空彻底挡住我的视线。我只能通过仄狭小的空间猜来，这是一间被哪个猎或者伐木工留来的废旧仓库。

很奇怪，我现在倒宁愿他是单纯为了害我了。

整整五分钟，我已经失控到在数秒数、好像已经准备给自己的命倒计时。可不知怎的，我

他毁了我、毁了我爸、毁了陆家的事业。然而我没有力气任何质问，光是剧烈的颠簸就足够我说不完整的一句话来。

也是，我、我爸我妈，我们要是真不怕、真不在乎，这些年从“集市”那里挣来的钱，早该让我或者他们挥霍净了，而不是到现在还安安静静躺在地二楼的保险箱里——哦，或许这个时候也已经让那把火烧了。

我没想到他真的会违抗我的命令。发了疯一样奔跑、完全听不见我说话的3023，将我送到森林这才停。

“3、3023……”我低声喊他，这条自作主张毁了我的诊所的疯狗。心在腔毫不安分地冲击叫嚣，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得知父亲死讯的那个午，一时竟不知究竟该恨他还是抱住他，“你、你妈的……”

我才想起来，是他一开始乎我意料的乖顺差一就说服了我。可惜他可不是什么天生的男苗，他终究是被秋查用特效药喂大的。

他完全听不懂我的咒骂，我甚至也说不清他究竟是聪明还是糊涂。他在一片黑暗中低来，沁薄汗的额与我相抵，中依旧混地念叨着，“主人……主人……”

“你妈的，3023……”声线嘶哑到麻木，泪却先一步决了堤，落来呛得我咳嗽，我甚至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到我了，是不是，是不是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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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3没有回答我任何胡言语，但他方正的轻轻蹭着我的。我知他在摇。他在用他的命向我作保障似的。这个烧了我的诊所、带着我从吴豪的易现场逃离、后被追兵咬得死的家伙，他现在居然在和我承诺，我不会死，他不会让我死。

“主人”之间夹杂着别的，好像是“对不起”？说不清楚。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3023就像要哭来了一样。

因为职位特殊，我和我的父亲在“集市”上都是代号行事、易现场也要易容个七八层，“集市”的人想互相供都不到。而能证明我陆家茗参与过“集市”的所有证据，都在这间实验室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