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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是我们家。”徐星延突然开。

“嗯，”向晚行用力了，“我们家。”

「幼儿园还记得吧，就是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这个场。我们那天有说话吧？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唉妈的，我对这个地方最刻的记忆就是堂太难吃了。」

「那个时候不是都在玩过家家吗，就咱们俩得最好看，但是你太凶了，她们不敢跟你玩，就来找我。我当王，她们当公主，好像还玩了什么后争。我当时就想，要是你也来当王，我可能会跟她们一起争你的。」

「……那棵树怎么砍没了，就我掏鸟结果摔了个狗吃屎的那个你记得吗？你之前说让我不要爬，我非不信邪去爬，结果还真掉来了。你真的料事如神哎，不听你的话一定会倒霉。」

「还是你背我去医院的。你第一次背我，还了一汗，我第一次见你……嗯，慌张？所以你有没有为我担心啊？你那个时候还嘲笑我活该呢，我哭了好久，不是因为疼。」

「……丈母娘给我找了幼儿园毕业文艺汇演的照片，咱俩站一起，嘿嘿。你看看，妈的好俩男的，磕到真的了。」

「……我刚刚在小学门看见咱们班主任了，她居然还能把我认来！我跟她聊了一会，她还跟我问起你。好自豪啊，你是我的小天才，人人都记得你。」

「小学的时候，你上的那一堆兴趣班其实我一兴趣也没有，就是为了跟你多待在一起才去报的。我想逃课你还吓唬我，说我一门就会摔跤，被车撞，被拐卖，摘官，在山里童养媳……形容得那么！吓得我了好几晚的噩梦我他妈记你一辈！你怎么小小年纪就那么坏。」

「……博馆闭馆了，我就带你在外面转一圈吧。你最喜这里了，每次都能来看很久。我待不住，经常跑去恐龙验馆嘛，每次来你都在门等我……哎，徐星延，我真的很喜你。」

「天黑了，我先回家，明天再录。你在家里等我吧？我想赶、上、立刻，亲到你。要是今天能跟你就好了。」

「……昨天了。，早知不许愿了，我现在好啊，你太猛了……门前你问我要什么，我没告诉你，你还不兴，是不是怕我在外面有野男人啊？我就知你超级我。」

「……嗯？五中什么时候换的校门，好级。在封校，等等我翻去。……来了，改了好多啊，现在了很多树，你看，还有圃呢。啊凭什么我们那个时候就没有，靠那边居然还有泉！这次是真的过分了。」

「初中那个时候我们关系不是特别好了，我一直在玩，你都在学习。我们的距离好像一变得好远。初三上半年期末考试成绩来之后，年级第二的那个女孩找我给你递书。我偷偷把书扔了，很坏吧？」

「……你应该什么都不知吧，书，暗恋，还有我哭了一晚上的事。也不是觉得嫉妒，就觉我总是追着你跑，但你也在往前走，甚至比我跑的速度还快，我们之间差距越来越大。我本不上你。」

「那个女孩知我们住在一起，以为我们关系还是很好，所以来找我。可是我因为自私，把她的信扔掉了，我……对不起，对不起你们两个。你那个时候如果收到了，或许会跟她在一起吧……」

“我知。”徐星延暂停，偏去看向晚行泛红的睛。对方显然陷了回忆中，神略微失焦，好一会儿才恍然初醒，怔愣地望着徐星延，听他平静：“你哭了多久，我就听了多久。”

那晚，直到凌晨四半，向晚行禁不住沉沉睡去，他才起拿了巾过去给他敷睛，还在他落一个浅吻。他没有再睡，坐在桌前登录社账号，几经辗转之后找到联系方式，在云翳拨散透过第一缕晨光时，简要又决地拒绝了那个女孩。

向晚行自那之后拼命读书，才勉了一中。他固执地不肯叫徐星延为他补习，只闷死学，神经又，故而忽略了很多东西，比如夜的，又比如重页莫名折起的角，再比如睡前酸痛难忍，醒来后却松弛舒畅的手臂。正如他一直没有怀疑过，为什么那天明明哭了整夜，睛却不如往常刺。

影片后来又闪过许多建筑。五中，一中，他们去过的电影院，去过的图书馆，徐星延去接过他的游戏厅，网吧，商场，医院。每去往一个地，画面中的少年都要叙说一段往事，他说自己记差，可是讲起和徐星延经历过的曾经，却鲜活得好像昨日。

——画面定格在两张大学录取通知书，和机票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