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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言语都有了丝刻薄。

她将杏仁酥端到神帝面前：“我在路过殿门前时恰好瞧见凉亭中摆放着一叠杏仁酥，也不知是哪位女仙了忘拿，可这凉亭是通往池的必经之路，既非是来池，又怎的会将此遗留在那呢？”瞧了瞧神帝无动于衷地神，状似又刻意试探：“想来是哪位女仙糊涂了也未尝可知，帝君说是与不是？”她这话分明是想得到什么答案，但比她更为淡然的是神帝的态度。

他全然不在意她说了些什么，因着那份不在意到像是芙蕖在唱独角戏。她窥不见他的任何绪，也便无从探知他对梵音究竟有什么看法，或许是当真不放在心上。毕竟在芙蕖看来，能匹得上神帝的人寥寥无几，这世间又还有什么人能得神帝之，更遑论是心了。

“看来是芙蕖多嘴了。”她在池中端坐了片刻自觉无趣，神帝原就鲜少言语，不知是今日因着她的话，还是为着婚事，更是不愿同她多说。芙蕖摸不准自己是否到了他的忌讳，其实她从来就没有看透过前之人，他们看似是这世间最亲密无间的未婚夫妻，实然不过是心念所求。她知，他的心中始终都不会有她。哪怕是一个位置，都是奢求。

“婚事的商议我自会同天帝去说，你还有何事？”他这是在逐客令了，那么明显，芙蕖又岂会看不。她不过是被他的言语所伤，难受的罢了。他们将来是要一起生活之人，亲疏远近与旁人有何不同？

芙蕖站起，怔怔盯着前的杏仁酥：“如果你的边一定要站一人，而无论是谁，若都走不你心中，又何妨是我。”最后那话她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至少是我，所求不多。”

神帝终于有了丝浅显神，撩眸静静看着她远去的影。她说得何尝不对，如果一定要有一人，至少是她不争不吵，能够安静地好自己的本份。且不论心思，她都足以匹。

然而，当他目光及到盘中的那份杏仁酥时，脑海中闪现的竟是从妙义慧明镜中看到的场景。那个人即便隔着池厚的大门，依旧那么鲜活的现在他面前。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悲伤无望，她每每坐在凉亭中发怔的模样，都好似到化不开的哀愁，会无端牵动人的心绪。

他拿起盘中的杏仁酥，浅尝辄止，忽然就尝了——苦涩。那是他此生都不曾尝过的味，说不上喜，却并不排斥。

第77章 番外：你是前世未知的心

梵音在杏仁酥时的心绪又是如何百转千回呢，怕是无人知晓了。杏仁酥繁杂的工序，耗费的时，其中心意孰人能懂。似那琉璃中开到繁华的杏，开谢自有时，不过是锦上添罢了，谁会在意是否也会有叹息，叹着无人赏识的悲戚。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南殊仙君带她领略了世间不同的风景，那是属于她从前不曾看过的。虽说她份贵为界公主，却并非任何地方都能去。譬如说凡界，凡人气息污浊并不适合界之人，况且凡界被斥为三界，虽非为最苦，却也是苦寒之地。若非罪孽重，断不会被贬为凡人，历经短短百年的生老病死之苦。而他们界最是不嗤凡界，虽无明确规定不得，他们却是当作族规避之不及。对凡界也多有鄙夷之绪，认为凡人低贱。她这个界的公主走过不少地方，又多是顽劣，却唯独凡界不曾涉足。所以后来她脱离族，堕回，成为凡人后，被界视之为耻辱，并永不再提起她。对外也是宣称界最受的七公主不幸殒，归鸿蒙。至于前因后果一概不提，便是有好奇者也断不敢轻易探取王族秘辛，此事也就囫囵过去。然而她躲在凡界的百年间却也不敢随意走动，一来是怕哥哥们会来寻她，虽说此事在阿爹那边断无转圜余地，但哥哥们自小就极是疼她，便是气恼她，待时日久过，余怒暂消，指不定还是想将她寻回去给阿爹阿娘赔不是也未可知，他们哪知她这次并未是心使然，却是定了决心的。他们疼她，无论她从小到大犯过多少错，有多大的罪，在哥哥们看来她依然是太小了。她不愿见到他们，她也没有这个脸面去见他们，更无心去看凡界的繁似锦。因为那时的她满心满都只有一人，为了能早日见到他，她恨不能自己将一天的时间掰成两天来用。然而即便如此，修仙之路仍是漫的。